为的二阶圆满准仙帝嘶吼一声,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,几乎不成调:“万鬼镇狱大阵,起!”
说着,他的嘴角再次喷出一口黑血,仙躯在那如渊似海的帝威之下摇摇欲坠,玄色长袍被冷汗浸透,贴在干瘪的脊背上,每一寸肌肉都在因恐惧而痉挛。
下一秒……
冥狱天宫四周的幽冥之气剧烈翻滚,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墨汁,原本弥散的雾气疯狂汇聚,化作一条条水桶粗细的幽冥锁链,其上布满倒刺般的怨魂,狠狠扎入天宫地脉深处,与埋藏亿万年的幽冥本源相连,激起千层黑色浪涛。
紧接着,天宫下方的九幽深渊传来亿万冤魂的嘶吼,那声音穿透岩层,震得虚空都泛起涟漪,无数狰狞的鬼影从地脉深处爬出,它们或披甲持刃,或青面獠牙,皆是冥狱天宫几十亿个宇宙纪来镇压的强敌怨灵,被以秘法炼化为阵灵,此刻在绝境中尽数苏醒,带着滔天怨毒攀上天宫,在宫墙之上凝聚成一张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面。
“嗡。。。。。。”
冥狱帝君耗费无数心血布置的守宫大阵“万鬼镇狱大阵”
随之彻底开启,亿万鬼影在虚空中组成一道覆盖整个天宫的黑色光幕,粘稠的幽冥本源流淌其上,每一寸光幕都凝聚着万鬼的怨力与煞气,竟硬生生将紫薇帝君散出的六阶准仙帝威压挡在了光幕之外。
被紫薇帝威死死压制的一阶、二阶准仙帝还有那些侥幸不死的冥狱天宫护法、弟子顿感压力一轻,纷纷大口喘息,看向那道黑色光幕的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而那光幕之上,无数鬼影正与光幕外的帝君威压疯狂碰撞,出滋滋的湮灭声,鬼哭狼嚎与星辰嗡鸣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曲诡异的战歌,震得整个天宫持续震颤,宫顶的幽冥瓦砾簌簌坠落,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,扬起阵阵黑色尘埃。
“咚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时,与紫薇帝君一道而来的九位灵虚幻身齐齐一步踏出,周身仙光疯狂暴涨,九道丝毫不逊色于紫薇帝君的六阶圆满准仙帝威压,如同九座太古星辰从九天砸落,轰然降临,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法则天幕,其上星辰轮转,法则流淌,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势,与紫薇帝君的威压融为一体,犹如一只遮天蔽日的星辰之手,向着那万鬼镇狱大阵狠狠碾压而去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,那道勉强能够跟紫薇帝君威压抗衡的黑色光幕便如遭重锤,寸寸碎裂。无数鬼影在十道威压的夹攻之下,连惨嚎都来不及出,便被法则之光灼烧成飞灰,消散在幽冥罡风之中。
光幕碎片不断坠落,宛若黑色的流星雨,露出下方惊慌失措的冥狱天宫众人,原本浓郁的幽冥之气被法则之光快冲散,天宫的轮廓在法则之光下愈清晰,连殿宇上的幽冥纹饰——那些盘旋的鬼龙、狰狞的狱兽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六……六阶准仙帝,居然全部都是六阶准仙帝!”
残存的一阶、二阶准仙帝们目睹此景,只觉大脑轰鸣,眼前黑,身躯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他们死死盯着天穹上那十道身影,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——整整十位六阶准仙帝!这等阵容,足以掀翻半个西荒仙地,他们冥狱天宫到底造了什么孽,竟会惹得如此多的顶级强者同时找上门来?
“快!血祭!准备血祭,接引仙国意志降临!”
一尊二阶准仙帝猛地嘶吼出声,声音因恐惧而变调,就像被踩中尾巴的野猫,“万鬼镇狱大阵撑不了多久了!”
这声惊呼终于让其他准仙帝从绝望中回过神来。现在可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,守宫大阵绝不能破!没有大阵守护,面对十大六阶准仙帝,对方甚至都不用动手,光是那弥漫天地的威压,便能将他们这些一阶、二阶准仙帝碾成齑粉。
“只能如此了……”
为的二阶圆满准仙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。接着,他视线一转,看向天宫之内那些侥幸存活、正瑟瑟抖的门人弟子,神情复杂,这些本是天宫未来根基,可如今,却要成为祭品。
“不要怪我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一切都是为了天宫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尊尊一阶、二阶准仙帝齐齐咬牙,双手结出诡异的幽冥印诀。刹那间,无数黑色光链从地脉中涌出,如同毒蛇般缠向天宫各处残存的金仙、准仙王。那些弟子还未明白生何事,便被光链穿透仙躯,体内的仙元与精血被强行抽出,化作一道道猩红的洪流,冲天而起,似要贯穿仙国晶壁,染红整片苍穹。
下一刻。。。。。。
“轰隆。。。。。。”
整个冥狱仙国猛地一震,地脉深处的幽冥本源疯狂翻涌,连九幽深渊的怨魂都出了臣服般的嘶吼。一股比紫薇帝君还要强出一线的恐怖意志从天而降,那意志带着仙国本源的厚重与威严,如同一只俯瞰众生的大道之眼,瞬间融入万鬼镇狱大阵之中。
刹那间,那濒临崩溃的黑色光幕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,裂缝处涌出更浓郁的幽冥之力,光幕上的鬼影竟凝聚出半尊帝影轮廓,身着玄黑龙袍,手持幽冥权杖,轻轻一点,便有亿万怨魂咆哮,死死挡住了紫薇帝君等十大六阶准仙帝的威压,法则之光与幽冥之力碰撞处,法则乱流肆虐,形成一道道空间裂缝,却再难寸进。
“呼……”
一众一阶、二阶准仙帝和残存的永恒仙王齐齐松了口气,冷汗浸湿的衣袍紧贴在身上,刚才那一瞬间,他们几乎以为天宫就要覆灭。
“大家坚持住!”
为的二阶圆满准仙帝强撑着伤势,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振奋,“老夫已经传信给帝君,只要坚持到帝君归来,我等就有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