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……”
一黑一白两道流光自玄真仙王体内疾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两道流畅如星河的弧线,最终在他头顶上方定格成两轮半月——黑色半月如墨玉淬炼,边缘流转着吞噬光线的幽暗涟漪,周遭虚空都似被吸入其中;白色半月似羊脂凝就,流淌着净化万物的清辉,连狂暴的时空乱流都被照得温顺了几分。这正是玄真仙王相伴几千万个宇宙纪的本命仙器“日月精轮”
,此刻似感受到主人的决绝,轮缘处的大道符文疯狂闪烁,如繁星炸裂,散出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,连空气都被绞出细微的空间裂缝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。
接着,玄真仙王右手一翻,一枚散着诡异气息的血色禁丹悄然出现在掌心。禁丹通体暗红如凝固的血浆,表面流淌着如活物般的血光,隐隐有无数痛苦挣扎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嘶吼——这是他压箱底底牌之一“燃命禁丹”
,能瞬间燃烧永恒仙王那近乎无尽的寿元,换取百倍力量的爆,可一旦服用,寿元便会从永恒不朽锐减到万载,道基更是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裂痕,再无突破可能。他望着掌心禁丹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,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:想取他性命?便是死,也要从这六个老东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!
就在这时。。。。。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墨突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万物的奇异力量,轻松破开六大仙王的威压与阵法的禁锢,如清泉滴入静潭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仿佛只是在平静地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。
“玄真道友,不至于如此,你族内后辈,还是有你自己亲自照顾较好。”
“嗯?苏墨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正要将禁丹送入口中的玄真仙王一愣,动作骤然僵住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墨。只见对方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,眼中更是看不到半分慌乱,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“难……难不成苏墨道友他还有什么底牌,能够力挽狂澜?”
可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这念头荒谬至极。
这可是六大三阶永恒仙王的围杀,还有五大仙阵封禁时空,便是四阶永恒仙王落入此地,也要费一番手脚,四阶之下,基本没有活命的希望。苏墨虽然让他有种高深莫测之感,但绝不可能是四阶永恒仙王——否则,当年初遇时,又何至于燃烧不朽本源,欲要跟自己这个三阶仙王拼死一战?总不可能在这短短三个衍纪岁月里,连破数个小境界与一个大阶位,直接突破成四阶仙王吧?
“苏墨道友,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……”
玄真仙王苦笑一声,正想劝说苏墨莫要意气用事,珍惜最后一线生机。
然而不等他后面的话说出口,苏墨已经一步踏出。
“轰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苏墨身上骤然升腾而起,如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,瞬间冲破元极仙舟的束缚。这威压比之玄真仙王这个三阶后期永恒仙王要强大千倍、万倍不止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、湮灭万物的混沌气息,直接无视了元极仙舟四周那布满裂痕、随时都可能破碎的守护结界,浩浩荡荡,向着赤狱仙王等六大仙王碾压而去。
赤狱仙王等人爆的仙力洪流,在这股威压面前如涓涓细流般被轻易碾碎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;五大仙阵的光芒剧烈闪烁,仿佛风中残烛,阵纹寸寸断裂,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那足以封禁三阶永恒仙王的禁制之力,竟如纸糊般被轻松撕裂、磨灭,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啊。。。。。噗。。。。。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赤狱仙王、血屠仙王、鬼煞仙王、罗刹仙王、焚灭仙王、冥熵仙王齐齐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张口喷出大口金色的仙血。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朵朵凄美的血花,却又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震成齑粉。他们身上的仙甲寸寸龟裂,防御符文接连爆碎;身后的仙国虚影剧烈晃动,如同水中倒影般崩散开来;周身气息如退潮般快削弱、萎靡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走了所有力量。
“咚。。。。。。咚。。。。。。咚。。。。。。”
六大永恒仙王连连后退,脚下的虚空塌陷得更加厉害,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恐惧,如同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。他们死死盯着苏墨,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,好似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赤狱仙王失声尖叫,赤凌乱,周身的神火黯淡如烛火,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有如此修为?”
在那恐怖的威压下,他这个三阶后期永恒仙王,就像是那卑微的蝼蚁,就算是四阶永恒仙王,都不可能给他这种感觉。
五阶永恒仙王,这最少也得是五阶永恒仙王方能拥有之气势。
玄真仙王也僵在原地,手中的“燃命禁丹”
悄然滑落,在虚空中打着旋儿坠落。他怔怔地看着苏墨的背影,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嗡嗡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