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换药,她也是全无反应,另一方面来说,她倒是轻松了许多。
申屠四城的所有事宜暂时都放下了,皆交给了其他人处理。
申屠夷的居室里汤药味儿浓厚,院子里墙边的山茶也凋落了,并且有些枯萎之势。
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管它们了,麦棠每次路过那里都会瞧上一瞧,直至五六天之后,瞧见它们发黄的叶子都恢复生机盎然。她的心这才落定,证明叶鹿也差不多会醒了。
果不其然,太阳落山之后,床上的人终于有所反应。
额头上缠着纱布,叶鹿第一感觉便是不舒服,整颗头都紧紧地,而且还有些疼。
“疼、、、”
嗓子干燥的不得了,后面几个字哽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“哪儿疼?”
她一个字儿出口,就立即得到了回应。
听得清楚,这就是申屠夷的声音,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冰冷。
眼皮很沉,叶鹿试探着睁开,试探了两三次,这才睁开。
幽幽的光线入眼,她眼睛疼的不得了,随即就闭上了。
“怎么了?很疼么?”
申屠夷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,接下来他的手抚上她的脸,温热略粗糙。
“嗯。”
头疼,眼睛疼,腿也好疼。
“你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头摔破了,腿也摔断了,肯定会疼。若是忍不了,我叫人给你吃些止痛药。”
申屠夷的声音持续灌进耳朵里,也唤醒了叶鹿的回忆。
她想起来了,她的确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。
“唉,老天看我太滋润了,所以就来找我麻烦了。我当时就应该收回脚,不该下楼。”
她心里清楚,下楼之前那一闪而过的预感就是提醒,老天给她的提醒。
不过,她从未经历过,所以便迟疑了。
这一迟疑不要紧,她就掉下去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在申屠夷看来,叶鹿出现意外,与自己分不开关系。
“有些事情就是老天给使绊子,平常人接收不到提醒,就倒霉了。而我呢,接收到了提醒,却没明白过来,然后就倒霉了。”
闭着眼睛,叶鹿哑着嗓子,一边道。
“与你自己没有关系,若那晚我没有留你,或许你就不会发生意外。”
申屠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,但若不是因为他,她就定然不会有这些意外。
“你又开始怨自己了,我一猜你就得这么想。唉,和你没关系,我自己的原因。老天给了你什么,就会在你身上拿走些什么,我无病无灾,它心里不满意。”
叶鹿绝不承认是申屠夷的问题,和他没有关系。
“别再说了。想喝水么?”
申屠夷阻止她再继续说,她现在这般惨,还想着宽慰他。
“嗯。”
睁不开眼睛,她的眼睛好疼。
申屠夷去拿水,随后回来动作很轻的喂给她喝,尽管没睁开眼睛,但叶鹿也绝对能感受的到他的轻手轻脚。
“是不是把你吓坏了?你放心吧,我有几条命呢,死不了。”
从他的动作上,叶鹿就猜想的到他的心理活动。
“任你有一百条命,也不够折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