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富最能衬托一个人的气质和心气,茶室里的西克再也不可能犹如一只丧家之犬了,暴户的狂躁在他身上一览无余,十个手指头上分别戴着颜色各异的戒指,他妈的耳钉都打上了。
再看身后的保镖,俩女人,那形象,和“黑寡妇”
差不多,阴沉着脸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怨气冲天、杀人如麻的样子。
川之介左右看了看两个“寡妇”
,煞有介事地摆弄起了他的茶具,西克也不傻,挥了挥手,两个“寡妇”
便退出了房间。
此时的茶室就只剩下川之介和西克了,当然,还有隔壁有耳的我。
十分钟后,川之介的茶也泡好了,他将一杯茶水推到西克面前,开始了这场对话。
嗯?
我使劲儿挖了挖耳朵,我没听错吧,老头儿说的居然是法语?
对啊,西克只会说法语,老头儿不说法语怎么对话啊?现场又没有翻译,再说了,既然人家老头儿会法语,还用什么翻译?这件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?
于是,川之介和西克你一言我一语,呜哩哇啦谈了起来,气氛看上去还算融洽!
但是他妈的问题来了,我只想问一件事情:川之介老大爷,你既然摆了这么一个局,还让我来干嘛?
啊?
还让我坐在隔壁听门子,我他妈的听得懂吗?
让我看你俩的热闹吗?
我搓着大额头,急火攻心,咋想的啊,俩人说法语,让我一个听不懂法语的偷听,这还偷听什么啊,大摇大摆地说呗,我能听明白一个字母,算我输!
我干脆往凉席上一躺,得了,静候佳音吧!
时间叽里咕噜,估摸着半小时过去了,我突然听到一句“奥和福娃”
。
奥和福娃?
毕竟在科特迪瓦待这么久了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,这句话是“再见”
的意思。
我赶紧爬起来,通过圆孔,西克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。
茶室的门一关,我便从侧室推门而出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
川之介不紧不慢道。
我点点头:“全都听见了,一个字都不落,就是不知道你俩说的啥意思!”
川之介头一抬,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大爷,我是中国人,我不懂法语,我以为你让我过来你会说中文,再当场配一个翻译,谁知道你俩一水的法语,说的那个溜啊,你让我偷听啥?我能听懂啥?”
川之介一脸懵圈,而后摇头叹息道:“唉,失误了,失误了,我忘了你不懂法语啊,是我的错!这样吧,我和你简单说说刚才我俩的谈话。”
“他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,没有人不会贪婪,我告诉他我打算离开这里,需要出手一批货,但能一口吞下这批货的人屈指可数,我又不想与黑帮有更多的交集,便想到了他,我出的价格很低,他没有压价,也没打算验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