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民趁机溜进中院,迎面撞见陈雪茹抱着两匹的确良布料站在廊下。女人间别着新买的塑料卡,在夕阳下泛着珠光。
"
诸位!"
馆主是个扎着红头巾的壮汉,一掌拍碎三块青砖,"
今日谁能接我三招,这武馆牌子当场摘了!"
"
周师傅!"
陈雪茹突然扑进他怀里,檀香味混着汗香,"
您方才可伤着了?奴家给您揉揉……"
秦淮茹突然冷笑:"
二大爷家三小子都订亲了,您倒是不急。"
陈雪茹摇着扇子插话:"
要我说,卫民兄弟这般人才,合该配个读过书的。"
说着眼神瞟向三大爷家的于莉。
易中海突然咳嗽:"
肃静!今日议题是……"
"
卫民啊,这大晌午的练功,也不怕中了暑气?"
陈雪茹端着搪瓷缸子袅袅娜娜走上木梯,水红色布拉吉在穿堂风里翻飞,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。
"
易师傅,您这腿……"
他起身时带起一阵皂角清香,惊得陈雪茹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竹制的博古架。
"
老毛病了,抗美援朝那会儿在雪窝子里埋了三天。"
易中海摆摆手,拐杖在青砖地上划出白痕,"
不碍事,倒是阎老西那厮……"
"
我不要钱。"
年轻人盯着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,"
听说您祖上是正黄旗的武教习?"
陈雪茹端着冰镇酸梅汤上来时,正听见易中海拍着大腿叹气:"
家传的八极拳谱早烧了!当年破四旧,我亲手扔进护城河的……"
他忽然噤声,浑浊的眼珠转向楼梯口——阎埠贵正扶着眼镜框探头探脑。
"
老易啊,街道办王主任让……"
三大爷话没说完,突然瞪着周卫民结巴起来,"
你……你怎的会我易家八极拳的立地通天炮?"
"
卫民哥!"
陈雪茹拎着红双喜搪瓷脸盆小跑过来,鬓角碎被汗粘在脸颊上,"
三大爷非说迎亲队要踩他种的鸡冠花,这会儿正拿算盘拦车呢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