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突然轻笑,将账本翻到最新一页:"
周师傅,供销社决定破格提拔您为技术顾问。至于三位老师傅……"
她故意顿了顿,"
菜市场吆喝就免了,但得在每根腊肠上刻个易字,如何?"
"
卫民!卫民兄弟!"
傻柱人未到声先至,蓝布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。他身后跟着个挎菜篮的大娘,正用围巾角抹眼泪。
"
周师傅,您可得救救我们食堂!"
傻柱一把拽住他手腕,"
昨儿采购员从通州拉来批冻猪肉,解冻后里头掺着碎骨头渣子!今早职工食堂炸酱面里吃出半截指节长的骨碴,现在工人们都堵在食堂门口要说法呢!"
易中海拄着拐杖从东厢房踱出来,闻言皱眉:"
胡闹!供销社的冻肉都是正规渠道,怎会有这种纰漏?"
他拐杖头往西边一点,"
老刘,去把二大爷叫来,这事得找街道办……"
"
等不及了!"
傻柱急得直跺脚,"
保卫科已经封了后厨,李主任放话今天不解决就撤了我主厨的位子!"
陈雪茹踩着细高跟嗒嗒走来,枣红色呢子大衣下摆扫过青砖:"
我当是谁家锅底漏了,原是傻柱在唱空城计。"
她从鳄鱼皮包里掏出张采购单,"
卫民,先看看这个——"
"
这是范金有让会计送来的订单。"
陈雪茹冷笑,"
昨儿在全聚德包厢,他搂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姑娘,说只要签了这单,雪茹绸缎庄的货款能缓三个月。"
阎埠贵不知从哪窜出来,眼镜片后闪着精光:"
卫民啊,三大爷可算找着你了!我家那口子昨儿腌的腊鸭全泛了绿霉,这大过年的……"
他忽然瞥见陈雪茹手中的单子,话音戛然而止。
"
大娘,借您鸡一用。"
他掀开竹筐,左手捏住鸡翅根,右手将绞肉机进料口对准鸡嗉子。在众人惊呼声中,机器嗡鸣着吐出团泛着珍珠光的肉泥,隐约可见几粒金黄玉米渣。
易中海的拐杖咚咚敲地:"
胡闹!活鸡怎能……"
话没说完,那团肉泥突然腾起青烟,化作只巴掌大的翡翠凤凰,绕着周卫民头顶盘旋三圈,啁啾着落在他肩头。
"
这是……凤凰泣露?"
陈雪茹失声惊呼,她曾在宫里退下来的老御厨那听说过这传说,"
需得用清晨受惊的走地鸡,配以晨露调和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