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玉主任的吉普车进厂区了!"
傻柱扛着木头撞开厂区大门时,美玉主任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。她掸了掸呢子大衣上的雪粒子,正要作,突然被一阵奇香勾住了脚步。
那香味像有人在她鼻尖前劈开整片松林,松针的清苦混着茶香,底下还垫着层若有若无的酒香。她循着味道走到熏炉前,正巧看见周卫民掀开炉盖。
金红色的腊肠在蒸汽中若隐若现,表面泛着琥珀光泽。美玉主任伸手要拿,周卫民突然用竹夹子夹起一根:"
主任,您看这切口。"
"
这是……"
美玉主任的银簪子举到半空突然僵住。没有白霜,没有结晶,瓮藏半年的腊肠依然保持着刚出炉的光泽。
"
我们用了三蒸三晒的古法。"
周卫民递上记录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温度曲线和湿度变化,"
最后这道熏制,用的是陈姐家的秘制酱料,加上……"
"
加上我爹留下的松木煨了七天七夜!"
傻柱突然从后头冒出来,手里还拎着半扇没切开的腊排骨。
"
卫民弟!"
傻柱举着腊排骨直晃悠,"
我爹说今儿晚去他家喝二锅头,还有……"
他压低声音,"
我偷听到二大爷跟人倒卖计划粮票,就藏在废品站……"
"
卫民啊,这肠衣都泛绿了,真能吃?"
三大爷阎埠贵抻着脖子往案板上瞅,镜片反光遮住半张脸。他今儿晌午刚用两斤粮票换走半扇排骨,这会儿又打起腊肠的主意。
"
三大爷您看这血水,"
他故意提高嗓门,"
正经腊肠该渗琥珀色油花,这绿莹莹的……"
话没说完,后院突然传来易中海的咳嗽声。
"
卫民兄弟!"
陈雪茹掀开棉门帘进来,枣红围巾衬得脸蛋像雪里梅花。她手里攥着张供销社的进货单,"
粮站王主任托我问,你那批广式腊肠……"
话音未落,阎埠贵突然踉跄着往后退,后脑勺"
咚"
地撞在腌菜缸上。众人转头,正见二大爷刘海中举着空酒瓶,醉眼乜斜:"
老阎你躲啥?当年你偷喝我药酒……"
"
呕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