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这是……让许大茂家那破鸡笼子给挠的?"
周卫民记得贾张氏昨天抱着母鸡去轧钢厂换粮票,许大茂家那只芦花大公鸡凶得远近闻名。
秦淮茹急得直跺脚:"
止血粉撒了三包都止不住,卫民兄弟你见多识广,有没有什么……"
话没说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晾肉架上的腊肠。那些暗红色的肠衣在晨光里泛着琥珀光泽,隐约飘着当归的苦香。
"
试试这个。"
周卫民割下半截腊肠,肠衣裂开露出暗紫色肉馅,细碎的药材渣混在肉纹里。贾张氏突然挣扎起来:"
黑心烂肺的!拿毒肠子害……"
"
娘!"
棒梗突然大喊,"
血止住了!"
众人望去,腊肠切面按在伤口上不过片刻,渗血的纱布竟渐渐显出干涸的暗红色。
阎埠贵捧着搪瓷缸从东屋探出头,镜片反射着冷光:"
周家小子,这肠子里掺了云南白药?"
"
让让!让让!钢厂医院的救护车来了!"
许大茂尖利的嗓门刺破晨雾,他挤开人群时还不忘整理油光水滑的偏分头。
贾张氏已经被秦淮茹背到院门口,救护员刚要给伤口涂碘伏,周卫民突然拦住:"
等等!她刚吃了我的药膳,不能和西药混用。"
"
你算老几?"
许大茂趁机跳脚,"
贾大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就是杀人犯!"
他偷偷瞄向人群里的轧钢厂保卫科王科长——这位新来的科长最恨"
封建迷信"
。
周卫民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张泛黄的纸:"
这是东城药监局批的字号,当归补血肠是合法保健食品。"
他故意把"
保健食品"
四个字咬得很重,许大茂瞬间白了脸——上个月他倒卖三无补品的事还没过追诉期。
"
等等!"
阎埠贵突然挤到最前排,举着算盘高喊,"
按照市场定价,这半截腊肠至少值五毛钱!周家小子,救人是积德,收费可就不地道了!"
周卫民似笑非笑地晃了晃账单:"
棒梗昨天偷吃的半斤肉干,三块钱什么时候结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