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少?”
他又掏一张,“两百,够不够?”
“够!够够够!”
贾张氏一把抢过去,攥得死紧,那手比当年抢白菜还快,“哎呀卫民,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,婶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……”
“拿钱,让道。”
贾张氏忙不迭闪到一边,嘴里还叨叨:“这孩子,有钱也不知道省着花……”
周卫民蹬车从她身边过去,带起的风把她花白头吹得乱飘。
对门,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,眼镜片后头小眼放光。
“卫民啊,那肉……便宜点匀我?我出市价八成!”
周卫民头都没回:“三大爷,您那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。市价八成?您咋不说白送呢?”
阎埠贵讪讪地缩了回去。
“上哪儿去?”
她眨了眨眼,眼里像藏着钩子。
“前门大栅栏,办事。”
“捎我一段。”
陈雪茹二话不说,侧身就坐上后座,胳膊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。
周卫民身子一僵:“陈老板,这不合适吧?”
“哪儿不合适?”
她下巴搁他肩上,声音软绵绵的,“南锣鼓巷谁不知道,我陈雪茹瞧上的人,跑不了。你敢甩我下去,我就上你单位门口喊你耍流氓。”
周卫民乐了:“您一大老板,跟我一练武的耍流氓?谁信?”
“我说信就信。”
她脸贴着他后背,“走不走?不走我真喊了。”
“走走走,怕了您了。”
他脚一蹬,二八大杠窜了出去。陈雪茹在后头笑得颤,声儿在胡同里荡。
刚到胡同口,迎面撞见秦淮如。
她端着个搪瓷盆,盆里泡着衣服,看见周卫民后座上的陈雪茹,脸上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。
“哟,卫民,这么早出门?”
秦淮如笑了笑,目光在陈雪茹身上停了停,“这位是……?”
“陈雪茹,绸缎庄老板。”
周卫民答得简短。
陈雪茹从后座探出头,朝秦淮如扬了扬下巴:“秦姐是吧?老听卫民提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