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被秦淮如扶着,一步步挪到院子中间。脸上没了嚣张,只剩灰败。
一大爷易中海清清嗓子:“那什么……今天叫大家来,就为昨天的事。贾嫂子,你有啥话,说吧。”
贾张氏站在那儿,嘴唇哆嗦半天,终于弯下从不肯低的腰,声音从牙缝挤出:“周……周卫民……对不住……东西是我拿的……我不该偷……我认错……”
全场静了三秒,响起低语。
周卫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手:“东西呢?”
贾张氏颤巍巍从兜里掏出布包,递过去。
周卫民打开看,一样不少。他点头收好,转身对全院人,朗声说:“东西还了,歉也道了。这事儿到此为止。但话放这儿以后谁再在院里偷鸡摸狗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目光扫过全场,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头。
聋老太太拐杖敲地,满意点头:“嗯,这才像话。”
阎埠贵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我那葱钱呢……”
三大妈一把捂住他嘴:“闭嘴!”
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当院,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,嘴里斜叼着根牙签,眼珠子粘在周卫民车把挂着的猪肉上。
“哟,卫民!”
她往前一迈,把窄道堵得严严实实,“这肉可真不赖,得有二十斤往上吧?”
周卫民单脚撑地,眉头都没抬:“让让,挡道了。”
“挡道?”
贾张氏嗓门拔高,“我站自家门口,犯法啦?”
她手指头快戳到肉上,“你一人吃得了这么多?你贾叔在厂里累死累活,一个月才几个钱?你就不能接济接济邻里?”
周卫民笑了,笑得有点冷。
“我花自个儿的钱,买自个儿的肉。您眼热,您也买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贾张氏脸一拉,“练了几天武了不起?这院里的事,轮不到你个小辈横!这肉,起码分我家三斤,不然今儿你别想走!”
周卫民把车往前一推,前轮碾过她脚边的烂泥,点子溅了她一裤腿。
“烂泥巴也敢拦路?”
他声音不高,可胡同里谁都听得见,“一百块,嫌少?”
贾张氏一愣:“啥?”
周卫民从兜里摸出张大团结,在她眼前一晃:“一百块,买你让路。嫌少我加,不嫌少就拿钱走人。”
贾张氏眼珠子快瞪出来,脸上的怒相瞬间化开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一、一百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