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会儿知道搬孩子出来了?”
老太太嗤笑,“滚吧,我这儿不供菩萨。”
易中海家倒是开了门,可人堵在门口没让进:“事儿我听说了。秦淮如,不是一大爷心狠,你平日那些做派,实在寒了大伙儿的心。”
“我懂,我懂!”
秦淮如抓着门框,“只要您肯给我个机会,我一家子记您一辈子好……”
“机会不是靠嘴给的。”
易中海叹气,“你要真有心,就照周卫民说的办。大伙儿眼睛亮着呢。”
“三大爷,那个……那个是孩子他爸留下的念想……”
她嗓子干。
“念想能当饭吃?”
阎埠贵撇撇嘴,“舍不得就算了。不过周卫民那儿,我可说不准漏啥话……”
秦淮如走到当中,对着四面各鞠一躬。腰还没直起来,就有人啐了一口:“装啥相!”
她身子晃了晃,还是开口:“各位老邻居,我秦淮如……不是个东西。”
头一句出来,眼泪就滚下来了,“偷过东家煤,骗过西家票,为口吃的连脸都不要……今天在这儿,我给大伙儿赔罪!”
说着竟真跪下了,额头抵着地。
院里静了一瞬。卖菜的程婶别过脸:“早干啥去了……”
“我是真知道错了!”
秦淮如抬起糊满泪的脸,“往后我再干一件亏心事,叫我烂手烂脚,不得好死!求大伙儿……给我条活路。”
说完伏在地上呜咽起来。
易中海掐了烟站起来:“既然当着全院认了,我也说两句。秦淮如,大伙儿不是要逼死你,是要你记着——做人得讲良心!”
聋老太太突然杵了杵拐棍:“我老婆子今天当个见证!往后你要是再犯浑,不用旁人,我先拿拐棍抽你!”
稀稀拉拉的,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。周卫民这才站起身:“既然几位长辈了话,秦淮如,你这工位先留着。可记着——全院眼睛都看着呢!”
只有阎埠贵,见天在院门口晃悠。这天终于拦住下班的秦淮如:“收音机呢?可别告诉我忘了!”
秦淮如攥着帆布包带子:“三大爷,厂里这个月工资还没……能不能再宽限两天?”
“宽限?”
阎埠贵三角眼一吊,“当初咋说的?要不我找周卫民说道说道?”
“吵啥呢?”
周卫民推着自行车进来,陈雪茹跟在旁边。听完原委,周卫民脸沉下来:“阎老师,趁火打劫不算本事吧?那收音机是贾家男人的遗物,你也张得开嘴?”
阎埠贵涨红了脸:“她自愿的!再说关你啥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