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
东方隋珠赶紧过去,要去抓爹,“爹爹,您——”
“闺女啊,你爹爹我在这一次大阵当中犯下了大错呀。可以说,今天这场局面,你爹得负一半责呀。要不是我生了贪心,想跟丁彦平学习双枪,我也不会把我的兄弟出卖呀,更不会把燕王老王爷囚禁在我的颍川县呐。唉!这都是我的过错!我对不起我兄弟,我对不起我的师父!”
他师父是谁呀?姜桂枝啊。“所以啊,如果我兄弟今天死在我面前,我焉能独活于世啊?何不如让我将功补过,我种下恶因,甘受恶果!只求贤弟,只求师父,能够原谅于我……”
说着话,一撩袍,“噗嗵”
一声跪倒在姜松和姜桂枝中间,把头一低,“我乞求二位原谅!”
哎呀……姜松现在虽然口不能言——被这破布堵着呢,但一看此情此景,眼泪下来了。
姜桂枝也哭了,“孩儿啊,孩儿啊,你这是何苦呢?我情愿让永年死,也不能让孩儿你伤残呐!”
“师父啊,我说了,如果我的贤弟今天在我面前遭受不测,我哪能独活于世啊?我也得追随他去!还不如让我为他做点事儿。我呀,早就厌倦了我身上这些东西了,我觉得我活在世上,那就是个废物啊,没有任何意义。不如,让它们在为世上之人做些有用的贡献吧。大法师,我替换我的兄弟,可不可以?”
“嗯,嗯……阿弥陀佛!东方白,老衲被你们东方家供养在凤凰岭金顶玉皇观这么多年,受了你们家很多恩情啊。你既然向我求情了,我焉能不准呢?你,哎,可以算一个,因为你也确实是姜松的一个冤家。正如你所说的,这一次,你对不起姜松,你对不起燕王罗艺,你们俩确实是一对冤家对头。你这一个——我准了!”
姜松一听,使劲摇晃脑袋,“呜呜呜……”
摇晃也白搭呀,说不出话来。
老和尚又问了:“何人再去替换姜松?”
姜松还差一个呢,这才活一半儿啊。“哪个还敢过来,愿意献出自己的一段残肢换取姜松活呀,何人呢?”
一问这话,姜桂枝颤巍巍地站出来了,“老身愿意!”
“你不配!姜桂枝,你不行啊!你跟姜松,你们是亲母子啊。刚才我说了,不要再提什么母亲和孩子是什么冤家乱七八糟的。那是程咬金在那里胡搅蛮缠,我已经把这个口子给堵死了,以后不准如此!那么,你跟这姜松有什么冤仇啊?你们母子亲如一体,世间最亲的人,亲爱还来不及呢,还有什么仇恨呢?你不算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退下去!还有没有啊?”
华氏夫人说:“我——行不行?”
“你更不行了!你们俩是夫妻呀,我还不了解你和姜松吗,啊?从来在一起没红过脸啊,举案齐眉,模范夫妻,你们俩更不是冤家对头,你们俩也不行!我数数啦,一——二——”
“我!可不可以?”
突然间,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姜桂枝往旁边一看,哎呀!姜桂枝啊,五味杂陈。怎么呢?举手的非是别人,正是燕王罗艺罗彦。
老罗艺须皆白了,这些日子寻找姜松没有睡觉,满脸憔悴,苍老得更厉害了。
旁边杜叉杜文忠搀扶着呢,一听老王爷说他要去,“父王,不可!”
“哎——文忠,撤手,撤手啊……”
老王爷几步走到姜桂枝近前,“桂枝啊,我知道,我今天说什么,唉!都难以消除我这些年对你们母子二人的伤害。确实啊,是我罗对不起你们娘儿俩呀。但是,我今天必须说明白喽,我不是没有找过你们呐,派人找过呀!人回来告诉我,说那南阳大水,姜家集不复存在了。有的说搬了,有的说被水淹了……到底去哪儿了,他们也不知道。再加上那些年,互相打仗,天下大乱。我呢,实不相瞒,听到噩耗大哭一场,我也就信了。现在我仔细想想啊,唉!那叫自欺欺人呐,那是自己暗示自己:这是真的;暗示自己:你们已经死了。这样一来呢,我就能减轻我内心的愧疚感,就能够自然而然地去……去跟我现在的家庭一起生活。我就当你们死了,就不用找你们了。可这些年,我从心里头是念着你们的。尤其念着你呀!桂枝啊。每到七月二十三你的生日,我都会偷偷地给你上柱香、上点果品,祭祀一番。我知道啊,我再说多少,也无以弥补我的过错。那干脆,就让我去救我的儿子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