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待得他們狂奔到了近前一看,卻發覺那船上打的熱鬧的兩撥人之中,沒一個是自己的人,那雙眼在船上再一番搜尋,才見得船尾處後甲板上,四蓮帶著兩個孩子,被自己的一眾手下護在當中,正踮著腳尖看人打架呢!
見得妻兒無恙,牟彪放下一顆心,這時節船上打鬥人兩幫人見得又有一幫子人來,都疑心是對方叫來的援兵,卻是都紛紛停下了手,向這邊觀望,就見著牟彪手扶著腰間的佩刀,翻身跳下馬,他為示威於眾人,下馬之後,過去在那踏板上輕輕一點,人就高高的躍了起來,然後一個旋身,兩臂一展,人就如大鵬一般落在了甲板之上,落地之時腳下卻是沒有半點聲息,只是露了這一手,這船上打鬥的兩撥人個個都是心頭暗驚,
這人群當中,有認出牟彪的,也有沒認出牟彪的卻瞧出來他身手不凡的,心中暗道,
「此人的功夫好生高強,若是對方的援兵,只怕有些扎手了!」
當下各自使了眼色,卻是不打了,紛紛收刀往兩邊退去,呼拉拉給牟彪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來,緊接著牟彪帶的幾名侍衛也上了船,牟彪左右瞧了瞧,先看向退往船尾的一拔人,這一撥人身著褐衣,手裡的刀也是一樣的制式,一看就知也是哪一府的的家丁侍衛,牟彪再瞧了瞧對面,那邊的人當中領頭的就是認識的,正是那日裡曾被他們打跑的龔廣源,看來是岳家的人尋上門了。
牟彪向著船尾走了兩步,剛要抬手招了留守在船上的牟虎問話,誰知這邊人群里有被人護在其中的一個公子哥兒打扮模樣的男子,見狀只當牟彪要動手,當下回頭忙衝著人群當中的四蓮嚷道,
「夫人,放心……不管他們來多少高手,單某人必是會保夫人平安的!」
他這話一出,四蓮與牟彪這兩邊的人,個個都是一臉古怪的瞧著他,牟彪聽了眉毛一豎,拿手一指那說話的公子哥,
「你他娘的是哪兒來的大嘴蛤蟆,口氣倒是不小,爺的女人要你來護著?」
這話一出,夾在當中間那一幫子人都是一愣,牟彪卻是不耐煩同他們廢話,大步過來,拔開擋路的人,
「滾開!」
這位可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主兒,他那點好脾氣就給了家裡妻兒,見著這小子當著自己的面沖大頭蒜,向著四蓮獻殷勤,不由心頭火起,當下運起內勁兒,撞入人群之中,那擋路的人紛紛被他撞到了兩邊,看著他一路衝到後頭,眾人都紛紛讓開道路,
「爺!」
「爹!」
福兒先沖牟彪伸出了手,牟彪伸手把兒子抱了,又把撲過來的女兒抱住了,這時節倒是瞧出來兒女的不同了,這麼多人在船上打鬥,福兒看得興奮之極半點沒覺著害怕,小臉兒都激動的漲紅了,玉如卻是嚇的直往牟彪的懷裡鑽,帶著哭腔直叫爹,牟彪見了眉頭一皺,把福兒給了四蓮,一手抱了玉如,一手輕拍孩子的後背,轉頭衝著兩撥人怒道,
「誰他娘的讓你們上爺的船上鬧的?」
嚇著爺的閨女了!
那邊岳府人自從被趕下了船之後,回去一報,岳湛元聞聽大怒,
「蠢貨,一幫子廢物,那下賤東西分明就在船上,找上了門都讓人給趕下來了,當真是廢物!」
這廂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,
「你們這麼一下子沒拿著他,只怕那狗東西又跑了!」
龔廣源忙道,
「爺,小人派了人在碼頭上守著呢,他們的船一直在,沒有駛離!」
「哦……」
岳湛元聞言一聲冷笑,
「看來是有些依仗的主兒,居然不走……好好好,你多帶些人去,這一回不把人帶回來,你們就給老爺我別回來了!」
「是!」
龔廣源這回點齊了府里的好手,又來尋人了,這一回正好遇上牟彪不在,還領了幾名好手出去辦事了,龔廣源見狀大喜,在船下頭叫嚷著要見主事之人,四蓮此時正在甲板上帶著孩子們玩耍,見有人在下頭叫嚷,探出頭看了看,轉頭問牟虎,
「都是些甚麼人?」
牟虎應道,
「是岳家的人,應是又來尋那岳十七的!」
四蓮點了點頭,問汪媽媽,
「依媽媽瞧著,這幫子人可能應付?」
汪媽媽目光一掃,冷笑一聲道,指了那領頭叫的最凶的幾個道,
「這幾個還不夠老奴一隻手的……」
又點了幾個在後頭抱胸而立,一言不發的,
「那幾個倒是有些費手腳,不過也就是多一柱香的事兒……」
又指了指牟虎道,
「這不是還有這幫小子麼,他們天天在船上憋著也是煩悶了,讓他們活動活動手腳,也好解解悶兒!」
言下之意根本用不著她出手!
四蓮點頭吩咐一聲道,
「讓他們上來吧!」
牟虎嘿嘿一笑,吩咐人把踏板搭上了,衝著下頭的人招手,
「一幫子手下敗將,有膽兒上來呀!」
龔廣源即是來了,那自然是要上船的,這廂上來一看,卻見得那甲板上坐在太師椅上的是一位年輕的婦人,身邊還帶著兩個年紀小小的孩子,知曉這位應該就是家眷了!
他也是講江湖規矩的,人家男人不在,他們打上門來便是欺負婦孺了,不過不欺負婦孺,他們也打不過呀!
於是龔廣源還是打算先禮後兵,拱手抱拳向著四蓮行了一禮,
「這位夫人,鄙人龔廣源,前頭來過一趟,卻是為了那岳十七……」
他的話還未說完,四蓮就接了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