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還是那紅衣的女子一咬牙,一挺胸,
「我穿!」
顧三大喜,
「來來來,我們到後頭去,三爺我親自為你換上!」
這廂拉著人去了後頭,二人在裡頭搗鼓了半晌,那紅衣女子扭扭捏捏被顧三推了出來,眾人圍上來一看,立時都有些傻眼,
「這……這也……也……露得太多了吧!」
這樣的衣裳穿了出去,便如同沒穿一樣,實在是羞死人了!
顧三笑眯眯上下欣賞半晌,拉了那女子去前頭甲板之上,把珠子在她眼前一晃,
「跳下湖去游一圈兒,三爺這珠子就歸你了!」
「三爺可要說話算話!」
看著那價值不菲的珠子,那女子一咬牙,也是豁出去了,就那麼有穿同沒穿一樣往那船頭一站,引得那撐船的艄公都看直了眼,又附近的船上不少人發現這立在船頭的女子,也是紛紛往這裡張望,顧三哈哈大笑將那珠子往那女子的胸前一塞,
「三爺說話算話,現下就給你!」
那女子大喜,將珠子拿出來往嘴裡一塞,之後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水裡,這女子也是善泳的,當下是一個翻身頭衝下,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兒在水面上一晃而沒,人就潛下去了,只那驚鴻一瞥之間,附近船上的男人們似是看見了,又似是沒看見,似是看了個夠,又好似沒看夠,當下這周圍的船上那是狼嚎一片,
「小娘子……小娘子,快上來呀!這湖裡冷……」
「小娘子,快到我們這船上來……小娘子快上來哥哥們給你暖暖……」
那湖裡的花娘在水裡潛了約在一丈遠,便從水裡浮了出來,那濕漉漉的頭髮是黑漆漆的,外頭露著的皮膚是白生生的,這湖水又是碧綠的,天兒又是藍藍的,這藍天下的湖中出來這麼一個跟水妖似的美人兒,讓人是大飽眼福,看得是血脈賁張,於是紛紛連連催促梢公,
「撐過去!快點兒撐過去……」
船兒紛紛靠過來,有那好色的公子哥兒,親自過來拿了竹篙去勾人,
「小娘子,你過來呀!過來哥哥這兒,哥哥給你暖暖……」
「小娘子到我這兒來,我這兒有好酒好菜,我們吃吃酒,說說話兒呀!」
那花娘嘴裡含著珠子不能說話,只是吃吃的笑,笑得那是眼波兒如春水,勾得人神魂顛倒,兩臂划動之間,那水呀那盪呀,引得人一勁兒想往那水下頭看看,看看這赤膊的美人兒藏水裡頭的身子,這到底是……穿還是沒穿呀?
這邊船上顧三兒見這情形哈哈大笑,突然伸手入懷,從懷裡摸出一個袋子來,將那袋子打開,袋口朝下一倒,盤子裡立時又多了十數顆圓溜溜的珠子,
「你們誰要是敢下去,就都有珠子!」
因著有了前頭一個下水的,後頭的花娘們也不怕了,個個推推搡搡去換了衣裳,然後噗通噗通的都下了水,一時之間就見得這一片湖水當中那是波浪翻滾,妖氣衝天,勾得這船上的男人們魂兒都落進水裡去了,一雙腳不由自主的往船邊去,
「噗通……」
還真性急的下了水,連身上的衣裳都沒脫,就那麼跳了下去,只這位仁兄也是色迷了心竅,忘記了自己不會水,就這麼下去那是如秤砣落了水,咚一聲便往湖底沉去,咕咚咕咚的張了嘴一勁兒吃水……
這眼看著人就要沒了,也虧得是這幫子花娘們,見這情形,忙潛了兩個下去將人給撈了起來,那位仁兄腦袋一出水面,昏頭轉向之間,一轉頭便見著那波濤洶湧,峰巒迭嶂,雪山巍峨,驚得那是目瞪口呆,喜得他是死死攀著一位花娘的肩頭不肯放手,
「公子爺……你鬆開些……奴家送您上去……」
花娘咯咯笑著將人往船邊帶,那位只是不肯放手,
「好姐姐,我不會水,你……你讓我抱一會兒……我們……就在這湖裡泡會兒呀!」
此時間那是泡得冷冰冰的湖水呀,這分明就是滾盪灼人的開水呀!
泡得人渾身燥熱,面紅耳赤!
「噗通……噗通……噗通……」
有人見這小子占了便宜,便有樣學樣也跟著下了水,也學著樣子去抱人,嚇得那些花娘們紛紛尖叫著游開,
「姐姐們,等等我呀!」
這湖面之上水花四濺,男女一片撲騰,好不熱鬧,周圍的船越聚越多,卻是沒人發現,有一條烏蓬小船緩緩的靠近了花船,船公搭上了跳板,有人在上頭踏了一腳,跳了上去,
「公子爺,您來了!」
有早守在那處的妖艷女子迎了上去,
「您可是許久沒來了,這一回奴家怎得也不讓您走了!」
說罷拉了人就往船尾處去,打開一間艙房門,將人往裡頭一推,
「您去裡頭等著,奴家洗洗就來伺候您!」
那人進去之後,卻是見得艙房之中有人負手而立,見他進來便回頭朗聲一笑,拱手道,
「殿下!」
進來的人也是一笑,緩緩走到他負手立著的小窗邊,同他一起透過窗戶看著外頭水中嬉戲的男女,
「嘯林這是做甚麼,這是要請本宮吃花酒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