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彪苦笑一聲,這樣的事兒交給錦衣衛,弘治帝是還嫌錦衣衛不夠扎眼,硬要將錦衣衛按死在那箭靶上頭,讓百官來個萬箭穿心才高興麼?
牟斌也是一臉的苦澀,
「我們做的就是皇家的狗,皇帝要我們咬人便咬人,至於之後是不是狡兔死,走狗烹,那就由不得我們了!」
父子二人對視一眼,俱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深深的無奈,牟彪問,
「那爹……我們要查麼?」
牟斌沉呤,他負手走到窗前,看了看外頭陽光下塵土飛揚的校場,
「……嘯林啊!我想你同太子爺見一面……」
牟彪一驚,
「爹的意思是……」
這是要站隊投靠太子了?
牟斌搖頭嘆氣,
「如今的情勢,我們仍是不能站隊,只有些人不能得罪得太狠了,若是不然……」
若是不然……以後只怕是後路都給斷了,一家老小就等著真被人走狗烹吧!
牟彪想了想點頭,
「我知道了……爹!」
……
話說顧三這位紈絝公子哥兒,手裡的銀子多起來了最近的日子過得那是越發快活風流了,這眼看著天氣暖和了,二世祖能玩樂的事兒便多了起來,顧三公子就花銀子包下了一條花船,帶了滿船的花娘們游湖,一眾人吃吃喝喝打打鬧鬧,划拳猜令好不快活,顧三公子也不知是不是吃多了酒,問懷裡的花娘道,
「你們時常在這湖上遊玩,不知如今這湖裡的水可是暖和了?」
那花娘吃吃的笑,
「三爺這話問奴家,奴家可是不知,奴家都是在船上呆著沒有下過水,如何知這水裡暖不暖!」
顧三聞言突然來了興致,伸手在懷裡摸了一陣子,突然摸出一顆龍眼大的南海珠往桌上一拍,
「不是說春江水暖鴨先知麼,今兒三爺我就來個雞先知,你們誰敢脫了衣裳在湖裡游上一圈兒,三爺我的這顆珠子就歸她了!」
眾花娘們一見那是雙眼發亮,有那會游水的當時就要脫衣裳往下頭跳,
「慢來!慢來!慢來!」
顧三見狀大聲高呼,嘿嘿笑著,一臉的猥瑣,
「我說了脫衣裳不假,卻還要換上我給的這種衣裳,你們穿上了才許進湖裡游水……」
說罷命自己的小廝,取出來一個包袱,
「這裡頭是三爺我給小妾們預備的,今兒先便宜你們了!」
說罷那將那包袱里的衣裳取了出來,當眾向那些花娘展示,
「瞧瞧……可是好看,都拿去換上!」
眾花娘展開那衣裳一看,立時笑鬧成了一片,
「三爺好壞,這樣的衣裳……我們怎麼穿得出去!」
說話那紅衣女子笑著扯開那只有三塊布料的東西,一面笑一面好奇問道,
「這要怎麼穿?」
顧三公子嘿嘿一笑,自己搶過來在身上一比劃,
「瞧瞧……就是這樣一罩再將後頭的繩子那麼一系,這不就遮住了麼?」
「哎呀……好羞人!」
一眾女子都是捂著小臉兒,吃吃的笑,顧三公子嘿嘿笑道,
「這東西乃是三爺我自己想出來的,穿在身上那是又清涼又好看……」
想了想道,
「你們若是實在抹不開面,給你加件薄紗……」
說罷扯過一旁的一件穿了等於沒有的薄紗,又指了那還在桌上盤子裡滴溜溜轉動的圓珠子,
「這東西可是南海走盤珠,你們真當那麼好得,你們穿是不穿,若是不穿,三爺我可就收回去了!」
眾花娘們都是面面相覷,卻是都有些猶豫,她們雖說做的皮肉生意,可那都是在花船中,在暗室里做買賣,可沒有這麼光明正大,光天化日的給人瞧的呀,顧三見眾人都不應,便向那盤上伸手去,
「罷罷罷!這麼好的珠子,拿到外頭一顆可得千兩,你們不要,三爺我可省了,拿回去逗逗家裡的小妾!」
「三爺……您慢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