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一個桔子就剝了起來。
沒等他粗手粗腳地把外頭的橘絡剝乾淨,紫蘭那邊就輕輕遞了一個盤子過來,上面是剝得乾乾淨淨的橘瓣。
石大壯心下得意非常,情意綿綿地看了紫蘭一眼,當然他只看得到一個側臉和烏黑的發堆。不過不防礙他拋媚眼,也不妨礙他撇眼向李睿示威。
李睿差點氣得內傷,這廝!得了便宜還賣乖!給我等著!翻過年,什麼在溝里當埋伏夜裡在房梁樹杈上當蝙蝠的事盡歸於你!
傅紫萱好笑地看著這三人,倒沒想到這紫蘭還有膽氣剝了桔子偷遞過來。傅紫萱看她臉上紅紅的,不過卻嘴角帶笑,看來對大壯是滿意的。那烏黑的發堆上,還插著一支碧玉釵。
之前並沒見過她戴過,想來定是這回大壯送的年禮物了。
上次她從雲州稍回來的大壯送的玉鐲子都不見她戴,說是要做活,怕磕著了。也是,這玉的,還是戴著頭上磕不著。
只要紫蘭滿意就好,不然自己要是湊了一對怨偶可是夠嘔人的。
那邊陳氏和文氏兩個妯娌一時開心說話聲音就大了些。
「……沒事,我家還有好幾間房間,你家搬走後,後來紅菱一家又住了進來,現在紅菱一家又搬到城裡了,你們又把這屋子給了我們。這牆一推倒,我家連著你家那正屋及廂房,可是有好幾間空著的房間,收拾一間出來給連環住,那是綽綽有餘……」
「怕那孩子住得不習慣……」
「那孩子性格好著呢,昨晚和紫蘭一起睡的,和紫菊也玩得好,今早還早早起來幫我們做早飯了。我和你三哥都喜歡她呢。哪也不去,就住我們家。」
連環聽到兩位伯母說她,也附合道:「陳伯母你放心吧,我要和嫂子住在一起,我還能陪我嫂子說說話呢。得了空我每天都過來陳伯母家玩。」
陳氏本想邀連環到自家來住的,畢竟自家條件要好些。聽連環這一說,只好罷了。
大壯那邊也說道:「多謝陳伯母了,我兄妹二人都不是那種吃不得苦的人。我們也是鄉里出來的,之前家裡一年到頭都找不見一件不打補丁的衣服,都吃不上一回飽飯。妹妹也是從小就幫著家裡做活的。就讓她和紫蘭住一起吧,也好讓她嫂子管管她。我這妹子針線活可一點都不會。」
陳氏聽了忙打他:「哎喲,這就她嫂子她嫂子的叫上了?還紫蘭紫蘭的叫得親熱。這都沒過聘禮呢吧?是不是太心急做姑爺了?」
陳氏一番話引得廳中眾人都笑了起來,紫蘭一張臉都快埋到胸前了。大壯也有些不好意思,只嗨嗨地笑著吶吶地說不出話來。
連環倒是替她解圍道:「我哥和嫂子都換過瘐貼了,就是一家人了,就該叫嫂子啊。再說了來時我哥哥可使人看過黃曆了,說正月初十是大好吉日,我哥說是這一日要正式下定過聘禮的。」小丫頭為他哥據理力爭。
老傅頭等人聽了說道:「哦?是想初十下定?」
大壯這才抬頭說道:「是呢。小子年輕也不太懂,還得爺爺奶奶伯父伯母幫著多指點指點。」
傅天湖聽了也說道:「他已是跟我說過了後天下定之事了,我和孩子她娘也是同意的,至於置辦什麼東西,我們就是來跟爹娘和四弟四弟妹商量商量的。」
傅天湖話才剛落,紫蘭就羞得大步走了出去。連環愣了一下,也跟了出去:「嫂子,你去哪?」
傅紫萱看得笑了笑,扭頭問李睿:「想不想出去轉轉?」
李睿忙跟著點頭。他可不想在這裡充當大壯的長輩。
兩人忙向廳中長輩說了一聲,也走了出來。
大家也是覺得這樣的事讓他們年輕人聽了可能會羞臊得慌,忙揮手讓他們出去了。
紫嫣和紫辰也不耐煩坐在廳中聽這些東西,也跟了出來。大壯本來也想跟出來的,只不過這事他可撇不掉,屁股只抬了抬又坐了下去。
憤憤地看了看主子瀟灑走遠的背影,咬了咬牙,哼,一定是故意的,哼,沒義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