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紫萱聽完李睿的話,想了想,對身邊的紫辰紫嫣說道:「你們也都聽清了?別人若問起你們姐夫的事,就只說你姐夫是京里做生意的,來此有生意往來,可記得了?」
兩個小東西忙不迭地點頭:「記住了。」
老傅頭和老劉氏也跟著點頭,這般優秀的孫女婿,整個敬縣怕是都找不出一個。本想在村子裡炫耀炫耀的,這回怕是要低調一些了,可不能引出什麼事來,讓孩子們難做。
這頓早飯吃得很慢,吃早飯倒變成其次了,真正變成了肯談會。大夥一邊吃飯一邊說話,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。
這食廳坐久了冷得慌,傅天河看李睿也著實吃不下了,忙說是到花廳喝茶聊天。於是大家也就勢起身。
留下幾個丫頭收拾,眾人便相攜往花廳而去。這會小石頭不知從哪竄了出來,笑嘻嘻地跟著李睿身後,傅紫萱便笑著問他:「小石頭可是吃飽了?」
小石頭忙點頭,還用手拍了拍他的肚皮:「吃得好飽。小姐,你能不能別讓姐姐們做那麼多好吃的了?吃得小石頭都停不下嘴,哪個都好吃。這會都有點撐了。」
說得傅天河等人都笑了起來。
李睿撇了他一眼,道:「那是你自個兒貪食。明兒只端樹皮草根給你,你就消停了。」
小石頭一聽,忙上前拉扯李睿的袖子:「別,別啊。公子,你定不捨得給小石頭吃草皮樹根的是吧?這麼大老遠,小石頭陪你過來,天寒地凍的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?公子,你可別太狠心吶,不然該把小姐嚇著了。」
李睿虛張聲勢地朝他踢了一腳:「去。你還有功勞苦勞了?是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死皮賴臉地捧著個包袱跟在馬車後面的?還能了你!還嚇著小姐?如何嚇著小姐了?不說個一二三,看我怎麼收拾你!」
紫辰紫嫣看著李睿的眼神更是不停閃著綠光,這姐夫太…太有氣勢了!
傅天河也暗自吃驚,這女婿這身份只怕不低,這通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無比直視。
陳氏、老劉氏和老傅頭三人跟著後面,只看著主僕兩個耍寶,瞧著李睿的眼神越發歡喜。
而傅紫萱是看得多了,這主僕二人平時吵鬧歸吵鬧,不過感情好著呢。李睿身邊沒個丫頭,貼身服侍的活都是小石頭和幾個小廝乾的,小石頭因會耍寶逗李睿開心,更得李睿看重一些。平時也愛帶著他在身邊解悶。
一行人在小石頭的瓜噪聲中進了花廳,還沒來得及坐下,傅天湖一家也來了。
連環親親熱熱地挽著紫蘭的手臂走在最前面,紫菊也在連環的旁邊,三人一邊走一邊說話。大壯則走在傅天湖身邊,翁婿兩個臉上皆帶著笑,看來這一個早上翁婿兩人的感情升華不少啊。文氏和紫柏則走在後面,文氏也是一臉的笑意。
相互見過禮,在花廳內分坐兩邊。文氏一進花廳就喜滋滋地拉著陳氏坐到一處說話,妯娌兩個避著人咬著耳朵。傅紫萱支起耳朵聽了一會,愣是沒聽清兩人都說了些什麼。
而大壯去傅天湖家用早飯的時候,那些一起來的隨從都還沒打算去打獵,這會得知那些人把他撇下了,直罵那些兄弟沒義氣。
剛嘟嚷兩句看到對面坐著的主子爺正拿眼神剜他,頓時就平衡了。哈哈,主子不一樣被撇下了?不過其他人想被撇下還沒這福氣呢,哈哈哈。扭頭看了看坐得只隔了一個位的紫蘭,心情越發好了。
再回頭看主子還拿眼神剜他,嚇得一激靈。這哪能跟主子平起平坐?忙抬了屁股要起身,想了想,不妥。現在他跟主子可是連襟了呢,哈哈哈,可得好好坐著。
得意地瞅了李睿一眼,不過也不敢太表現在臉上,不然這位爺不知有什麼後招等著他呢。不敢大意,屁股往前挪了挪,可不敢把整個身子都坐在椅子上。
傅紫萱好笑地看著這大壯不斷變幻的臉色,扭頭又看了看李睿那張氣悶的臉。怕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支使得團團轉的下屬成了自己的連襟吧?這主子變姐夫,哈哈,是有些彆扭啊。
傅紫萱憋著笑,給他倒了一杯清淡的龍井,這一大早上的,可別憋出內傷來。
傅紫萱好心情地在一旁剝蜜桔吃,剛剝了皮去了橘絡,這桔肉桔皮之間的白絲,叫橘絡,雖有活血通絡,理氣化痰的功效,但傅紫萱還是喜歡把它剝得乾乾淨淨地再吃。
正想往嘴裡送,那廝就斜著伸了頭過來,張著嘴要餵。
傅紫萱瞅了瞅手裡剝得乾乾淨淨的一瓣蜜桔,早知那廝要吃,剝那麼乾淨幹嘛?草根都能吃的人還在乎幾條橘絡?
恨恨地往他嘴裡塞去。那廝這才志得意滿了,挑釁地看了對面的大壯一眼。
真是幼稚。傅紫萱一邊嗤之以鼻一邊卻手下不停,這廝被她餵得上癮了。
大壯有些憤憤的,悄悄往紫蘭那邊看了一眼。只見他那未來的娘子低著頭端坐著那裡,臉上染了些紅霞。嗯,也是好看的緊,比小姐也差不了幾分嘛。心裡美滋滋的。我才捨不得我未來的娘子動手呢,我自己剝,還給未來的娘子剝,咱不是那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