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貨櫃底下撥拉出一張凳子,用袖子擦了擦,又左瞧右瞧,沒找到第二把。正想撩了布帘子往後院去,傅紫萱忙止了他:「二哥,不必忙活了。若是二哥有時間我們就找個地方坐一坐。」
傅紫文一愣:「妹妹是專門來找我的?」見傅紫萱點了點頭,又急著問道:「可是家裡有什麼事?」
傅紫萱笑著說道:「家裡沒事,我就是來找二哥說說話的。這會店裡也沒什麼人,也快到吃午飯時間了,再說店裡不是還有少東傢伙計什麼的嗎,少了二哥一個應該也沒什麼吧?」
傅紫文笑了笑,說道:「那好,今天哥哥請你們吃飯,你等著啊。」急急地撩了布帘子往後院去了。
不一會,就聽到那李栓子的聲音傳來:「你要吃飯我難道不要吃飯?什麼人來找你就要跟著一起吃飯?先等著我吃好你再吃吧。」
傅紫文想著這個舅弟每次去吃午飯總會歇了晌下午很晚才回來,還不知萱妹妹找自己有什麼急事呢。就說道:「你要吃飯你就去吃,這會也不會有什麼人來了,小貴子一個人看著就好。」
傅紫萱耳力不錯,聽完這句就看見傅紫文撩了布帘子走了出來。還聽到李栓子咒罵了兩句也跟了出來。
傅紫萱忙收成笑臉,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就率先走出店去。
那李栓子本待要說些什麼,再拉著傅紫文不讓走的。沒想到就被一個穿著考究的很好看的男人冷冷地射了一個眼刀,登時就愣在那裡任那三人遠遠地走了。
傅紫萱跟著傅紫文到了鎮上一間還算乾淨的飯館,點了幾個菜,也不講究什麼,邊吃邊說了自己的來意。
傅紫萱本來並沒打算一定要讓傅紫文過去幫襯的。畢竟人家也是岳父家的生意,一個不好反而會影響他跟李氏的感情。
只不過今天看了這一幕,看他那個舅弟根本不把他當姐夫來尊敬,在外人面前還讓傅紫文下不來台。相識的人家還瞧不起他,覺得李家女嫁給他這個鄉下人委屈了。
就覺得不能再讓傅紫文呆在那裡了。瞧不起傅紫文就是瞧不起傅家。
傅紫文吃了一口飯還來不及吞下,就聽到傅紫萱讓他過去給她的布店當掌柜,一時就懵了。
看傅紫萱不像開玩笑,忙把嘴裡的飯快地咽了下去:「萱妹妹,你說真的?」
傅紫萱慢悠悠地喝了口湯,在傅紫文快崩不住的時候才說道:「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」
傅紫文有些激動。左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搓了兩搓。
自己早就不想幹了。岳父雖然對自己還算客氣,但並不把自己當親近人,總是防著自己。帳薄錢款什麼的都不讓自己碰,自己幹了那麼多年了,還不及岳母娘家請來的那個小夥計。
那小貴子什麼都不懂,連客人進門都不懂得招呼,就只負責收錢。有時候自己覺得小貴子是岳父請來盯著自己的。難道自己還會把他家的錢吞了嗎?真是好笑。
現在舅弟又不讀書正式接管店鋪了,自己顯得更尷尬了。小孩子不懂事,自己多有忍讓,只不過次數多了,也會感到委屈。自己也跟岳父說過好多次要回家種田了,就在家守著妻子兒女。
只是岳父一直沒同意。大概也知道栓子撐不起這個店吧,而且哪裡找像自己這樣的熟手,又任勞任怨的?
再說月錢方面就更是尷尬了。岳家也不知怎麼想的,每個月的月錢都是給的妻子,而自己要花用還得向妻子或是爹娘伸手。
做生意總是要應酬的。自己住在鎮上的岳家,岳母又總擔心自己學了壞,一直盯著自己。有客人或是主顧約自己,岳母也總是要派個人在後面跟著。去大些貴些的地方自己還沒有那麼些銀錢付帳,總是吃別人的又不好……
別人請自己去吃飯或喝茶,自己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……
現在有這樣一個契機,妹妹又需要自己,自己就辭了工過去幫妹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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