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紫文心裡有些亂,說不眼紅三弟是假的。
原本三弟比自己要木訥,為人還不活絡,爹娘也總是夸自己多。後來自己又娶了鎮上的姑娘,而弟弟則因為木訥連找了好幾戶人家,最後才訂了陳村的弟妹,還是人家看在同村的四嬸面上應下的。
不過現在看弟弟每次回來都衣著光鮮,神采飛揚,像衣錦還鄉的模樣。每回還都帶一大車的東西回來,吃的用的,爹娘的臉上也總是笑眯眯的。
而弟弟腰間的荷包也總是鼓鼓囊囊的,每次還能給爹娘好些銀錢。弟妹也比自己妻子光鮮亮麗多了。夫妻兩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莊戶人家了。
再看自己,凡事都還要看岳家和妻子的眼色,還要向妻子伸手要錢,真是夠慪的。
傅紫文心裡亂糟糟的。
吃過飯,三人又點了一壺茶。
傅紫萱看了一眼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傅紫文,說道:「二哥,今天那一幕我都看到了。這李家也不是什麼富戶,也就這一個店鋪,就目中無人了,還不把二哥當自己人。實在是看不起我傅家。既然人家覺得二哥可有可無,二哥就離開吧。不然這樣下去,時間長了,跟二嫂還要鬧不少口角。」
傅紫文一邊聽一邊點頭。
傅紫萱又說道:「我這家店主要是為了書院服務的,賺錢是一方面,最重要的還是要推出書院的這種教學模式。讓一些閒散的人學到技能,有本事謀得一碗飽飯吃,咱家得到別人的尊崇了,到時候我們家也就名利雙全了。哪怕家裡沒人在仕途官場中,也不會被人欺負。」
傅紫文不住點頭,他在外面這麼多年,多少也是有些見識的。有錢沒勢,再多的錢也攏不住。
傅紫萱接著又說道:「開這個店最主要的是便於這些學員將來的繡圖能有地方出手。所以這個店不單是布店,售布匹料子只是其中的一塊,還有一塊是刺繡。」
傅紫萱頓了頓又說道:「將來這個店做得好了,也許書院還會在別的地方再辦。或者書院名聲大了,這個店也會在其他城池再開分店。兩者是相輔相成的。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要借這個店烘托出書院的名氣。世人還是覺得士農工商,商人最低賤。所以最開始這個店只要保證不虧就行,等書院做出名氣了,店裡自然財源滾滾。世人也就不會覺得它有那麼濃的銅臭氣了,反而還會得到士子的追崇。所以這個店跟傳統的店不一樣,他不是以賺錢為主要目的。」
傅紫文一邊聽一邊沉思,他也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。
「二哥之前只接觸到布匹這一塊,刺繡這一塊我會安排其他人負責。不過我還是希望二哥以後要多學一些這方面的東西,畢竟你是掌柜的。」
傅紫文狠狠地點頭,說道:「妹妹放心吧,二哥一定會做好的。」
傅紫萱看了他一眼,笑著點了點頭。正所謂用人不疑,選了傅紫文了,自然就要相信他有這個能力。兩人隨後又商量了一些具體事宜。
最後傅紫萱又問道:「你岳父一直把你當成得力的人手,他會讓你離開嗎?」
傅紫文頓了頓才說道:「我一個人能頂三個人用,又是採購又是售賣又是搬運的,而且拿的工錢也不高,他可找不到我這樣的人選。我要是走了,店裡肯定會受到影響,他再不能在外頭走街溜鳥了,恐怕又要回到店裡來坐鎮。」
「不過他也沒資格攔我,他對我是什麼樣,他心裡清楚明白。每個月的月錢還怕我全部給了你大伯大伯母,都要等你嫂子回娘家再給你嫂子。店裡也防著我,銀錢從來沒經過我的手,去採購也總派個人跟著。做生意要應酬,可總盯著哥哥,哥哥身上又沒錢……總之里外不是人。哥哥早就想走了。」
傅紫萱聽完點了點頭,兩人都不說話。
過了一會傅紫萱才岔開話題說起一些關於店鋪的事來。
後來看時間不早,傅紫萱才讓傅紫文走了。說是等傅紫文辭了工回家後再細聊。
傅紫文走後,傅紫萱帶著雲霽在鎮上轉了轉,看了其他的布店。這鎮子不大,布店也就三四家,繡鋪也才一家,而且繡藝還粗糙的很。但是還是有不少人採購的,而且今天還不是大集。
看來「穿衣吃飯」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人類永恆的主題啊。
傅紫萱以為隔天傅紫文就會回來,至少第三天也總會回來了,沒想到一直到第五天,傅紫文才回來。而且聽陳氏說這其間李家還使人來把李氏叫到鎮上去了。
傅紫萱回來的當天,剛好清風帶了一些學武的人進山,獵了好些野物回來,所以陳氏就叫了一大家子在傅天河家吃飯。飯後傅紫萱就把要請傅紫文當布店掌柜的事說了。
家裡人聽後反映不一。
老劉氏和老傅頭是很欣慰地點頭,說一家人就應該互相關照,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妹。小劉氏則是高興得很,連連向傅紫萱保證說傅紫文一定可以做好的。而傅天海則說不要看他的面子,有多大的能耐就吃多大的飯,不用搞特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