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蝶翅掠过水面,漾开细碎的涟漪,又迅被压平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昌河,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里,倒映着他的影子——俊美、狂妄、不可一世的影子。
苏昌河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那感觉来得太快,快到他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,便已经被他压了下去。他微微偏头,移开目光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,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行了。”
他直起身,重新靠回椅背,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又回来了,只是那双凤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微微亮着,像暗夜里燃起的一簇火:
“帖子我收下了,琅琊王府,我去会他。”
雷纯没有应声。
她垂眸看着桌面上那张被苏昌河推回来的拜帖,纤细的指尖在帖子边缘轻轻划过,银线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,刺得她眼睫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这位琅琊王身份有些特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提醒什么:
“他大权在握,也不知找你什么事情。”
苏昌河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柄寸指剑,剑刃映着烛火,明明灭灭。
他闻言嗤笑一声,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冷意。
“这位琅琊王可不简单。”
他将寸指剑往桌上一搁,出清脆的声响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语气里那股子意味深长的探究:
“当初若非他无心皇位,这北离的皇帝还不知道是谁呢。”
雷纯的手指顿住了。
她抬眸,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直直落在苏昌河脸上,烛光在她眼底跳跃,映出细碎的金芒。
她沉默了片刻。
“无心皇位?”
雷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她垂下眼睫,纤细的指尖在拜帖上轻轻叩了叩,出极轻极脆的声响,像是在敲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这位琅琊王,当真是无心皇位…还是不得不无心?”
苏昌河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,那双凤眸里的慵懒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、带着审视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雷纯,等她继续说。
雷纯没有急着开口。
她端起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苦涩的茶液滑过喉咙,激得她眉心微蹙。
她放下茶盏,纤细的指尖在杯沿上缓缓划过,像是在理顺什么纷乱的思绪。
“今日在千金台,我与琅琊王手谈一局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
“他的棋风沉稳厚重,步步为营,看似温和有礼、不争不抢,可那棋盘之上藏着的,是气吞山河的豪气。”
她抬眸看向苏昌河,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真切的凝重:
“这样的人,确实有着无心皇位的可能,可是…我也打听到他如今声望如日中天,在民间甚至有只见琅琊王,不见北离帝的话。”
苏昌河靠在椅背上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可那双凤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翻涌。
“你是说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尾音拖得很长,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。
雷纯轻轻摇头,她的声音愈轻了,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,却每一字都清晰得像是淬了冰:
“我觉得,这位琅琊王的处境,或许不像是我们看到的那般大权在握。”
苏昌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雷纯看着他,忽然话锋一转,声音又轻了几分:
“小神医说,这位琅琊王中了毒。”
苏昌河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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