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纯推了一下手边的茶杯,微微后仰靠在扶手上看他。
“公子认输了?”
“是!”
他笑起来,伸出手来,身后的一个男子双手递上一个信封放在他的手上,男子反手将信封放在桌子上推给雷纯。
“这是我的筹码!”
雷纯接过来打开一看,眼眸一沉,再次看向男人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琅琊王!”
这三个字一出,白鹤淮的眼神瞬间变得惊奇,甚至有些奇怪,萧若风温柔的颔:
“雷堂主,久仰大名!”
“该是我说这句话才对,琅琊王,真是久仰大名,只是不知道琅琊王将这个给我做什么?”
雷纯从信封中抽出一张拜帖,夹在指尖晃动了一下。
“琅琊王府的拜帖?”
她哑然失笑,这个东西给她做什么?
“并非是为了送给雷堂主。”
萧若风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润,像古琴一般,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放松警惕的磁性。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翻涌着让雷纯心头一紧的东西。
她的指尖停在了那张拜帖上。
拜帖用的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纸质细腻如玉,触手生温,边角压着极细的银线纹路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
帖面上只写了四个字——“琅琊王府”
,笔力遒劲,筋骨内敛,是大家手笔。
雷纯的目光落在萧若风脸上。
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里,温婉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,像是春日融雪后露出的寒潭,水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是彻骨的凉。
“哦?”
她的声音依旧轻柔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。
可若细听,便能听出那轻柔之下压着的、薄如蝉翼的锋芒:
“那不知琅琊王这帖子,是要送给谁?”
萧若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修长的手指扣着杯沿,轻轻抿了一口。
他放下茶盏,抬眸,目光落在雷纯脸上,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温和有礼的笑意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沉淀。
像是一盘棋终于落下了最后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