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谢忍不住冷笑出声,看着丑牛的眼神带着冰冷和不屑。
“你如此维护苏暮雨,一切为了苏暮雨好,结果苏暮雨还不是将你赶出了蛛影?”
丑牛丝毫没有被打击到,而是对着他们怒目而视:
“那又如何?”
他知道傀大人就是这样的人,他选择背叛傀大人,并非是对傀大人不利,而是他想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傀大人,只是那样的手段不被傀大人认可。
不过他早在做下选择之后,就知道傀大人的选择,他也不会后悔,只是会难过日后不能再陪着傀大人。
所以……谢家也好,慕家也罢,谁又能及得上傀大人?
“呵,苏暮雨的狗!”
谢千机从阴影中走出来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他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浴血的丑牛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:
“可惜啊,你这条狗被主人赶出来了,还想替他守着骨头?”
丑牛咬着牙,没有接话。
他的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肋,皮肉翻卷,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襟往下淌,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。
可他握着那柄断刀的手依旧稳,身形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风雨摧折却不肯倒下的老松。
“交出蛛巢的地图。”
谢不谢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看在你是苏暮雨旧部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丑牛抬起头。
那张被血污糊了大半的脸上,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炬。
他看着谢不谢,又看了看谢千机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畏惧,没有求饶,只有一种看透生死后的坦然。
“傀大人待我恩重如山。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:
“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我背叛他?”
谢千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抬起手,修长苍白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轻轻往下一压。
“那就送他上路。”
话音未落,谢不谢的身形已然暴起。
暗河的杀手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,更不屑于单打独斗,谢不谢一动,藏匿在暗处的数道黑影同时出手,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,封死了丑牛所有退路。
丑牛没有退。
他也没有能力退。
他的伤势太重了,失血太多,每一次挥刀都能感觉到生命在从伤口处飞流逝。可他依旧在挥刀,依旧在格挡,依旧在用那具残破的身躯,挡下每一次致命的攻击。
刀光闪过,他的右臂被削去一片皮肉,断刀险些脱手。
剑锋掠过,他的左腿膝盖被挑断了筋腱,身形猛地一矮。
又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胸口,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,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砖石碎裂,灰尘弥漫。
丑牛顺着墙壁滑落,瘫坐在碎石堆里,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。
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,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失真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。
他模模糊糊地看到谢千机缓步走来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谢千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:
“蛛巢的地图,在哪里?”
丑牛缓缓抬起头。
作者说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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