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垂下眼睫,声音又轻了几分:
“暗河不缺生意,大家长,不缺银两,他为何要亲自去?为何要冒这个险?”
苏昌河的手指停在了寸指剑上。
他抬起头,与苏暮雨对视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同一个答案。
——因为那命令,不是来自暗河内部,而是来自暗河之上。
苏暮雨轻轻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沉沉的霜色:
“大家长…也只是影宗的一把刀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。
苏昌河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像是深冬的朔风卷过荒原,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他直起身来,修长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里拉出一道凌厉的剪影,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,所有慵懒、戏谑、玩世不恭的神情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冷到极致的肃杀。
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,瞳仁深处翻涌着刀刃般的寒芒,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像淬了毒的刃口。
“刀?”
他低低地重复这个字,尾音上扬,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冷厉,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苏暮雨,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像是铁锤砸在烧红的剑胚上,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决绝:
“暮雨,我苏昌河这一辈子,杀过人,放过火,做过坏事,也做过更坏的事。
他抬眸,那双凤眸里燃烧着从未熄灭的火焰,灼烫得惊人:
“可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傀儡。”
“不会成为提魂殿的傀儡,不会成为影宗的傀儡。”
他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我是暗河的送葬师,不是任何人的狗。”
苏暮雨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总是…相信你的!”
他只说了这一句话,没有多余的誓言,没有慷慨陈词,可这句话的分量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苏昌河怔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像是嫌弃苏暮雨多此一举,可那双凤眸深处,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。
“极地地狱,可见光明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蛛巢外那片漆黑的夜色,声音低沉而冷冽:
“若真是影宗在背后算计…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,凤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,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猎手,终于看清了猎物的踪迹:
“我也不会放过。”
苏暮雨站在他身后,安静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夜色浓稠如墨,蛛巢之外,九霄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,像是这世间最寻常的烟火人间,可他们都知道,那片灯火之下,藏着多少肮脏的算计与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影宗。
暗河。
唐门。
这场棋局,越来越大了。
苏暮雨垂下眼睫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腰间那柄伞剑的剑柄,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让他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。
“你如何知道这些消息的?”
苏暮雨突然问道,苏昌河浑身气势一滞,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,眼神有些飘忽的想要转移话题,苏暮雨却已经明了:
“哦,雷小姐说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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