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宇皱得更深,紧紧地锁成“川”
字。
犹豫了下,傅聿修接通电话。
那头传来傅仰止严厉的声音,“今天,你带桑瑾和她的孩子回傅家了?”
傅聿修平静地回道,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我不同意你和桑瑾在一起,你还匆忙带她和她的孩子回去。”
傅仰止明显不悦。
傅聿修语气坚定,“不管你同不同意,我都认定桑瑾,我还会把桑瑾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。奶奶和妈妈都很喜欢桑瑾和她的孩子。”
傅仰止语气加重,“我说过了,她们是陷入女性思维,你不该拘泥于所谓的小情小爱。你的目标要更大,身上肩负的东西更多。你选择桑瑾作为妻子,你把整个傅家置于何种地步?”
傅聿修神情仍是平静,但声线泛着潜伏的冷意,“为了傅家的旁人,我不能娶自己喜欢的姑娘,凭什么?”
“你是傅家的希望。”
“这种希望,我宁愿不做,过去那么多年,我都严于律己,依照你理想的儿子去做人做事。我做了快二十七年的模仿儿子,你就不能成全我的夙愿?”
傅仰止冷漠地拒绝,“不可以。”
傅聿修对此答案不意外,他的父亲在家里素来都是说一不二,容不得忤逆,“对不起,要让你失望了。这次,我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。”
傅聿修掐断电话,重新启动车子离开。
在大门口处,傅聿修看到一辆熟悉的Q7奥迪车驶过。
那个车牌号看着便知是凌桀。
他来这里干嘛?
明天就是凌桀和辛夷举行婚礼,难道凌桀还想要最后努力一次?
傅聿修不放心驶回,只看到凌桀放下车窗静静地坐着仰望桑瑾居住的楼层。
凌桀那张俊美的脸带着抹不去的悲伤情绪,以及深深的眷恋。
傅聿修经历过相同的经历。
那时陪在桑瑾身边的人是凌桀。
凌桀按下车窗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吐出烟雾,目光缥缈又迷离。
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
许曜打来电话焦急地询问,“桀哥,你又去桑瑾楼下了?”
凌桀的声音带着容忍的沙哑,“嗯。”
许曜停顿了下,这几天晚上凌桀都去桑瑾楼下,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。
不仅凌桀难受,许曜同样难受。
许曜实在不放心,“我去找你?”
“不用,我不会再自虐了。”
凌桀理智地拒绝。
许曜轻叹了一声,“酒店那边的监控出来了,你还确定要举行婚礼?”
凌桀果断地回道,“是。”
许曜想劝说,“上流社会的人都很在意面子,你这样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太过不划算。”
凌桀的眸光折出凛冽的寒芒,“我答应小奶包要替他讨回公道。”
“你爸那边会不会有其他想法?”
“他早巴不得我那么做了。”
“那我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凌桀挂断电话,再仰头看向五楼的阳台。
灯光熄灭了,桑瑾和小奶包要睡了吧。
凌桀又开始回忆往事,似乎泛着青涩甜美的回忆才能慰藉他能让他痛苦的心有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