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子伸手抚摸着他的脸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她有很多话想说,但知道孙哲文听不懂,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,最后只能委屈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无声地哭泣。
孙哲文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道:“别哭,别哭,我们一会儿就没事了。”
没过多久,阿诚拖着原介的领子从宅子里走了出来。
原介狼狈不堪,和服的衣襟被扯得乱七八糟,露出胸口那片青黑色的刺青,整个人被阿诚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拎着往前走。
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,在自己的地盘上,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现在还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示众。他只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尊煞神。
街道上那些原介的手下看到这一幕,全都愣住了。他们手中的棒球棍和钢管不自觉地垂了下来,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来。没有人敢上前。
阿诚拖着原介走到车边,先将原介像扔垃圾一样推到一边,然后拉开车门,等孙哲文抱着晴子上了车,林彬和其他人也鱼贯而入,他才转过身来,拍了拍原介的脸颊,侮辱性极强。
“你如果还想要报复,”
阿诚俯下身,在原介耳边轻声道,“那你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座。车门“砰”
的一声关上,引擎轰鸣,车子驶离了这条充满敌意的街道。
原介站在路中央,脸色阴晴不定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街角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八格牙鲁!”
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:“会长,要不要追?”
原介咬着牙,目光阴沉地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一字一顿道:“盯死他们。不管他们去了哪儿,都要给我盯死。”
远在札幌的叶三放下电话,沉默了片刻,他抬起头,对候在一旁的阴影淡淡道:“把那个原介带到东京来。”
孙哲文一行人回到元麻布的豪宅时,已经是凌晨时分,车子驶入院内,引擎熄灭后,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。
然而宅子里的灯还是亮了。
被惊醒的艾琳披着一件丝绸睡袍,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二楼。她的目光落在孙哲文怀里抱着的晴子身上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血痕,脸颊肿得老高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艾琳的眼睛抽了抽:“还真找到了?”
孙哲文没有回答,抱着晴子径直走向她之前住的那间客房。下人被叫醒后连忙取来了医药箱,晴子被放在床上,下人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服,露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艾琳站在门口瞟了一眼,又转头看向孙哲文:“还没看够?”
孙哲文这才意识到,脸上微微一热,转过身走向客厅。
艾琳跟了出来,在他身后啧啧道:“她身上的刺青可真是显眼啊。”
孙哲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你要说什么啊?”
艾琳轻笑了一声,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睡袍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:“你紧张什么?我是想问你。你喜欢她什么?”
孙哲文皱了下眉头:“我对她是感激,并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感激?”
艾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那。你觉得她的纹身和我之前的,你更喜欢哪一个?”
“你变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