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月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,那人目光坦然,没有闪躲,也没有心虚。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,国安的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,你撬不开他们的嘴。她站起身来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出大门时,一阵冷风吹来,她裹紧了外套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莫非是回京城了?
她回到家里时,柳箐正坐在客厅里,看到她进门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林明达坐在沙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好几个烟头。他抬起头,低喝了一声:“够了。人死都死了,还折腾个啥?”
“死了?死了吗?”
柳如月站在玄关处,盯着林明达,目光像两把锥子。
林明达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开口道:“你们看着烧成灰的,还送回他老家埋了,他不是死了是什么?”
“我不相信。”
柳如月摇了摇头,固执得像一块石头。
林明达沉默了几秒,放下茶杯,声音沉了下来:“今天国安给我打电话了。说你去国安要找人。这次就算了。如果还要乱来,他们就不会再这样客气了。”
“我明天去京城。”
柳如月淡淡地说了一句,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。
“我看你是魔怔了!”
林明达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在桌面上跳了一下“你当你是谁?现在你妹妹还在审查期,你还要去给我惹事!你是不是就不能让这个家安稳一点?”
柳如月眯了眯眼,平静得有些可怕:“安稳?你要我如何安稳?孩子没了爸了。”
柳箐的脸色变了,她飞快地瞟了林明达一眼,没有说话。
林明达的怒气更盛了:“孩子有那样的爸,我宁愿不要!”
他顿了一下,稍稍放缓了一些,但仍然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对了,王成安前几天来过了。他明确表示,能接受这个孩子。我看开年,我把你调去宋州,你们也好互相照顾着点。”
柳如月的声音猛地尖了起来:“不!我不去!你要让我去,我马上辞职!”
林明达指着她,手指在空中抖了一下:“你……”
柳如月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决绝道:“爸,我会找到哲文的。哪怕真的找不到了,我也会一个人把孩子带大。”
柳箐皱起了眉头,有些担忧,更是不解:“如月,你到底是怎么还认为小孙还活着的啊?那钢板,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?”
柳如月眯了眯眼:“如果就因为两块钢板就认定是他的话,那冒充也太容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