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着,打开了照片编辑软件,选定了图片上的林明达,然后几笔涂掉,把那个女人单独保存了下来。
孙哲文看着她操作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这是干嘛?”
柳如月没有回答,把处理后的照片了出去,又编辑了一条消息:“查一下这个地方在哪,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你这个有点为难人了啊,”
孙哲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,“大海捞针差不多。”
柳如月瞪了他一眼:“偷看什么?没事做就洗了睡觉。”
孙哲文叹了一声,跳下床,往浴室走去。身后传来柳如月继续打字的声音。
等他洗完出来,她还在消息。他钻进被窝,柳如月也终于放下手机上了床,却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隔了足足一个身位的距离。
孙哲文伸手去碰她的肩膀,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开:“爪子别碰我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孙哲文收回手,他也有了些许情绪。
“我想到就不舒服。”
柳如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裹紧了自己,“睡觉。”
孙哲文躺平在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。柳如月那句“我想到就不舒服”
在他耳边转了好几圈。
想到什么不舒服?想到父亲可能出轨?还是想到他手机里那些女人的名字?又或者,是她想到了那个十岁时父亲一整年没回家的自己?
他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这张照片是一颗炸弹。但炸的或许不止是林明达,炸的也是柳如月心里那座“父亲不会出错”
的旧信仰。
她嘴上说要查那个女人的身份,要把事情按住。可她自己心里那根柱子,已经裂了一条缝。
反正他这一晚上没有睡好,而他也感觉得到柳如月应该同样没有睡好,而隔壁时不时传来的细微的声音,柳箐也没睡好。
姚琪推门而入,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。她走到办公桌前,开口道:“孙董,我把您审批过的资金需求表送去财务部了。但是毕总监说,她刚接到了王总的通知,从今天开始,所有的资金审批,都需要王总再过一道手,她想问下你怎么办?”
孙哲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这一套流程,他并不陌生。因为他之前就是这么干的,把财务审批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,所有资金进出都必须经过他的签字。
现在王海涛上任总经理,想要把这项权力收回去,从制度上来说,并没有什么不妥。总经理管财务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但问题在于,王海涛这么做,明显是在向他示威,你之前能卡的,我现在也能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