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把老丈人从头到脚骂了一遍。你说你老都老了,还想老树开花,这下好了,把我的老底也连累出来翻了一遍。
柳如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,速度不快,但每一下都让孙哲文的心跟着跳一下。
“如月,”
孙哲文腆着脸凑过去,“你吃过饭了吗?”
柳如月没有抬头,手指停了一下:“闭嘴。”
孙哲文闭上嘴。
然后她的手指真的停了下来。孙哲文的心脏猛地一沉,就看到柳如月抬起头来,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火花:“宋宁雅?”
孙哲文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:“不,不,今天是意外。是宋省长让我联系她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柳如月拖长了尾音,那声调让孙哲文头皮发麻,“是宋省长还想为你作媒,让你们重归于好?”
“你说什么啊?”
孙哲文声音都变了调,“今天是她和金复在高速上被人追,给宋省长打了电话。我也不知道宋省长为什么打电话给我,让我接应一下。你要是不信,你去问宋省长。”
“让你接应。”
柳如月冷笑一声,“呵,看来还是有想法啊。”
她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送,屏幕上赫然是“宋宁雅”
三个字和通话时长,“你是不是也有想法了?那宋宁雅多漂亮啊,气质多好啊,啧啧,就连我是女人也觉得她漂亮。你当初怎么会分手的呢?还是说你一直就忘不了她?”
“我没有。”
孙哲文咽了口唾沫“我一直就没给她打过电话。今天是第一次,被动接的,不信你去查通话记录。”
“被动接的?”
柳如月斜着眼看他,手指又往下一划,“哟,你还不光是宋宁雅啊。武彩、欧阳娜,又是怎么回事?你编一下,我听听。”
孙哲文苦笑不得:“我怎么叫编啊?我与她们联系,是因为我们公司有意向与她们合作。但这合作现在还不明朗,我本来想等谈出个眉目再跟你说的。”
“呵,合作。”
柳如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,屏幕上是一串通话记录截图,“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?你们江投什么时候跟她们有合作了?我怎么没听说过?老实给我说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种压着火的语气比大吼大叫更让孙哲文发怵。他瞥了一眼次卧的方向,柳箐还在里面。柳如月显然也在顾忌母亲的情绪,才没有当场发作。
孙哲文叹了口气,在她身边坐下来:“我可以说,但你不能对外人说,特别是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……”
“说。”
柳如月低吼道。
“是宋省长觉得我们江投的业务太传统了,没有抗风险的能力。他有意让江投对那家新材料公司进行投资,一则扩展江投的业务板块,二则是表现出省政府对民营经济的重视。”
孙哲文顿了顿,半真半假说道,“而且那家公司在宋州老是被人为难,投资进去也算帮她们撑一把腰。”
“为难她们?”
柳如月的眉头拧紧了,“现在宋州谁还敢?”
“你敢信吗?就是那个新去的王成安,又对她们企业搞突击检查。还是宋省长亲自打电话到宋州,这事才停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