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哲文点了点头: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所以,还是把他的死因盯紧一点。”
柳如月的手机响了一声。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然后接通了电话: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一阵。柳如文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,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来。她简短地回了几句,然后挂断了电话,放下手机,神情有些复杂:“已经确定了,是自杀。厅里的法医亲自去现场做的检验,确认无疑。那封遗书,也是他的笔迹,鉴定科已经做了比对,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以上。”
孙哲文沉默了很久:“如果是自杀……那就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畏罪,他真的做了那些事,知道自己逃不掉了,所以选择了这条路。另一种,是被迫。有人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,让他不得不死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柳如月脸上:“你更倾向于哪一种?”
柳如月迎着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肖露的车子驶出望江一号。
在她身后,一辆灰色的捷达不紧不慢地跟着。车里坐着两个人,副驾上的人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,偶尔低声说一句什么。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辆车上。
而在肖露刚刚离开的那套房子里,李芳坐在沙上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完全凉透的水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
卧室的门打开了。
一个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客厅中央,在另一张单人沙上坐下,目光在李芳脸上停留了一瞬:“今晚我会安排你离开。”
李芳从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枝烟来,在手指尖把玩着:“钱呢?”
“我会给你的。”
男人有些不耐烦,像是不太喜欢被人追问,“出去了,就低调一点。别惹事,别引人注目。”
李芳眯了眯眼,冷哼一声:“我还不够低调?”
男人没有接她这个话茬,又补了一句:“关雅琴出来之后,会来找你。你们先在那边等我。”
李芳愣住了。有些意外:“她也要出去?”
男人叹了口气:“不走不行了。现在只能拖一时,估计也拖不了太久了。趁着现在还能走,赶紧走。”
李芳蹙起了眉头:“你不用走吧?我只要走了,就没什么事了。他们抓不到我,也就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男人摇了摇头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多做一手准备,总比到时候措手不及要好。”
李芳点了点头,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:“也对。陈明远肯定会被调查的。他可不会让人放心。”
男人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,平静的说道:“他死了。”
李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难以置信道:“死了?怎么死的?你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