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此行的行为,客观上已经对孙俊造成了心理压力。”
陈主任严厉了几分,“据我们了解,在你离开后,孙俊情绪极度不稳定,与其妻子生激烈争吵,甚至一度表示不想活了。如果因为你的介入,导致关键举报人出现意外,或者改变其证词,这个责任,你承担得起吗?”
柳如月的心猛地揪紧。孙俊……不想活了?她没想到自己昨晚那番话,会把这个堂兄逼到如此地步。但转念一想,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,又怎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崩溃至此?这反而更加印证了她的判断,孙俊心里有鬼。
她立场并未动摇:“陈主任,我对我昨晚的言行可能给孙俊先生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。但我坚持认为,我没有做任何违反党纪国法的事。我只是在寻求真相。如果孙俊真的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想不开,那恰恰说明,他内心承受的压力,并非来自我的质问,而是来自他自身行为的后果。”
陈主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女督察处长的抗压能力。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警告意味:
“柳如月同志,你是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,也是孙哲文同志的配偶。我们希望你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身份,自觉遵守组织纪律,不要利用职务之便或私人关系,干扰、影响纪委的正常调查工作。孙哲文同志的问题,组织上会本着实事求是、依法依规的原则进行调查。在调查结论作出之前,任何试图影响证人、干扰办案的行为,都将被视为对抗组织审查,后果自负。你听明白了吗?”
柳如月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,配合组织的工作。”
陈主任站起身,合上记录本: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今天就这样吧。”
纪委的三位起身离开。
柳如月独自坐在沙上,良久没有动弹。
她没有等来孙哲文被解除询问的消息,反而等来了纪委对自己的警告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对方不仅在针对孙哲文,还真有可能被父亲说准了,有些人在敲打的同时,也是想借由此事,将此事由小变大,甚至牵连到她父亲身上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警告我?让我别插手?”
她低声自语,“那你们就太小看我柳如月了。”
她转身,拿起桌上的手机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孙俊那边,再加派人手,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了。他去了哪里,接触了什么人,立刻告诉我。除非他有生命危险,否则不要暴露。”
“姐,我真的觉得你应该来做我们局长了,你天天把事给我们安排完了,我真怕局长哪天来点个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少说废话,你就说你做不做吧?”
“做,做,做,姑奶奶的吩咐,我哪敢不做啊。不过,姐,你说他有什么生命危险,我看不见得吧,谁会对他怎么样啊?”
“不,我感觉现在这事不光是你姐夫,你姐的事了,有苗头是在蓄意的想把这事搞大,搞死,再就是,有可能涉及到了上面。”
她说得含糊,但那边听懂了。
“你是说林省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自已知道就行,别乱说什么。”
柳如月警告道。
“既然这样,姐,你就放心吧,我盯死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