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去吴光远别墅。"
她对着后视镜里的司机说。男人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,后视镜里映出他震惊的眼神。
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,书房的落地窗透出暖黄的光。吴光远正在挥毫,宣纸上的"
清正廉洁"
四个大字墨迹未干。他头也不抬,狼毫笔在砚台里重重一蘸:"
过来,把举报信写了。"
付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未落:"
可是我妹和他。。。。。。"
"
你又想被抽了?"
吴光远的声音像冰锥,笔尖在宣纸上戳出破洞。
她机械地敲击键盘,每个字母都像砸在心上。"
我是开县。。。。。。我实名。。。。。。"
光标跳动间,付曦清澈的眼睛、苏然灿烂的笑容、母亲临终前的叮嘱,都化作屏幕上扭曲的字符。
打印机吐出纸张的嗡鸣声戛然而止,吴光远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墨迹未干的举报信,纸张在他手中出细微的脆响。"
不错。"
"
明天就寄出去。"
吴光远将信封拍在书桌上,露出眼底翻涌的阴鸷:"
你今天就在客厅里跪一晚上,就算对你的处罚了。"
陈丽华挎着限量款鳄鱼皮包出现在玄关。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板上的付茜,涂着朱砂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珍珠项链,眉头蹙成精致的弧度。
她径直上楼,身后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与付茜身上的血腥味撞在一起。
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轰然闭合,却挡不住细碎的交谈声顺着门缝流淌下来。付茜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膝盖处的淤青在丝袜下泛着可怖的青紫色。她盯着自己映在地板上的倒影,丝凌乱地垂落。
"
莫非她就只是报复?"
陈丽华的声音带着丝绸般的柔媚,却掩不住字句间的锋利。付茜听见水晶杯相碰的轻响,想象着那个女人正慵懒地倚在真皮沙上,优雅地抿着红酒。
吴光远冷哼一声,皮鞋跟重重碾过地板:"
应该是。"
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"
但也看得出这个女人的阴狠。。。。。。我真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。"
陈丽华娇笑起来:"
你以为谁都是我啊。"
"
我估计王春芝那里是没办法了。。。。。。"
吴光远的叹息声里带着少见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