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伍用略想磕巴的西番话道:“丘巴依老爷,您有所不知我家公子酒量浅,今儿个太高兴了,喝了一杯,可不就醉了嘛。”
“小刘兄弟喝醉了,要不还是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?”
“不用了,多谢丘巴依老爷的好意,小人已雇了一顶轿子。”
方伍、阿斯兰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刘耀祖下楼,丘巴依老爷和苏吉浦留了下来。
“苏吉浦,你说刘耀祖方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?”
“他从大周来是真,至于其他的,不能全信。
昨日他入城时,带了不少人,且其中不少是练家子,说明他家中确实有些家资,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泥腿子。
刘耀祖这人很单纯,一看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,妥妥的一只大肥羊。”
“还有,他刚听说一斤葡萄十五文时,虽皱了眉头,却没有一口回绝,反而是说这个价格有些贵。”
“相比银子,我更想要丝绸锦缎,这玩意儿才是真赚钱。
用一百斤葡萄换一匹素绢,我觉得是一个相当划算的买卖,可惜那小子不肯松口,你说我要不要再劝说劝说?”
这样的好机会丘巴依一点儿都不想错过,西番最缺的丝绸布帛、瓷器、茶叶。
这些东西,他们只能从外邦商人手里买,西番商人去大周做生意的人太少了。
即使是颇有家资的他,也不太敢随意涉足大周。
偏偏大周的好东西太多了,每一样都能赚银钱。
苏吉浦见丘巴依老爷的神色,立即察觉了不对,“丘巴依老爷,您改主意了?”
“是啊,若能说动刘耀祖,让刘耀祖负责牵线搭桥,哪怕是葡萄卖便宜些,甚至半卖半送,我都能接受。”
苏吉浦有些急了,“可是,大周人是很狡猾的,即使这个刘耀祖看着是一副老实模样,万一他内里藏奸,到西番来是有别的意图呢?”
丘巴依老爷是一个很精明的商人,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周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子,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。
“那又如何,只要他不坑我,这买卖我是真的想做。”
苏吉浦更不高兴了,他会把刘耀祖是肥羊的事告诉丘巴依老爷,就是因为之前他们做过几次这样的事。
每次,他都能得到不少好处,可现在丘巴依老爷突然不想做了,那他岂不是费力不讨好,提供了消息,半点儿好处都没捞到吗?
不对,绝对不行,他一定要好好劝一劝丘巴依老爷,让他改主意。
“丘巴依老爷,要是按我们先前的计划,这次的事要是成了,你至少能赚这个数。”
苏吉浦伸出五根手指比划道。
“嗤,这是一次性的买卖,我有更好的选择了,又何必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苏吉浦,你和我不是第一次合作了,我是什么性子,你不明白?”
“我知道,这次的事是我毁约在先,我可以补偿你,但,你要我放弃我的想法,不可能!”
“丘巴依老爷,你再好好想一想,我不是为了什么补偿。
而是,刘耀祖这人性情如何,我们并不清楚,是否想法子再套一套他的话,再做决定比较合适?
大周又不止刘耀祖一人是做丝绸布帛生意的,我们不能让刘耀祖给拿捏了。”
苏吉浦赶紧表明自己的想法,生怕他和丘巴依老爷的关系变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