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灭林家满门那日,其余时候,他都待在山洞里,从未外出过。”
张泽突然道:“戴着牛头面具的人的大致模样,你仔细说给本官听。”
胡麻虽然不知张泽为何不问袁先生的事,转而该问戴着牛头面具的人的事,他仔细在脑中回想。
“那人身形高大,八尺,不对,足有近九尺高,声音听着似是男声,听不出喜怒。
一袭黑衣,没有任何明显的装束,哦,对了,他还背了一柄长剑,小人从未见他出过剑。”
“袁先生有说为何要杀李旺吗?”
“没有,袁先生从不向我们解释任何事,他只会吩咐我们做事,我们只能听从他的吩咐。”
胡麻面无表情地说着,有些事已经是刻在了骨血里的。
即使胡麻再不愿意承认,被戴着牛头面具的人买走的那几年,彻底地改变了他。
要不是他私藏着的娘亲当年亲手给他系上的铜钱,他大概率会忘了他的来路,彻底沦为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杀人利器。
张泽想问的基本上都问清楚了,“来人,把胡麻带下去。”
接下来,张泽又挨个审问几个人,他们的回答与胡麻的回答没有出入。
深恨林家,三年前突然来了方家村,这位袁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?
“去把曾梨木带来。”
“曾梨木,本官且问你,林二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,要死要活要纳过门的舞姬姓什么?”
曾梨木想了想,“姓,她似乎姓袁,对,她姓袁。”
“袁?当年林老太爷命你亲自将袁舞姬沉了江?”
姓袁,与胡麻几人口中提到的袁先生同一个姓氏,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。
这位袁先生深恨林家众人,会不会与袁舞姬有关?
只是,还得找出切实的证据。
“是。”
张泽继续道:“你继续想想袁舞姬长什么模样。”
时隔七年多,曾梨木上了年纪,很多以前的记忆都模糊了。
曾梨木陷入沉思,眉头紧紧皱起,“还请大人给小人一点儿时间想一想。”
“袁舞姬当年哪个青楼的?”
曾梨木想了想,回道:“袁舞姬当年是花满楼的头牌。”
张泽点头,随即道:“你把你记忆中的袁舞姬的模样,详细说说。”
“袁舞姬容貌艳丽,尤其是那一双眸子,简直会勾人,听二公子身边的随从说,二公子就是见了袁舞姬一面,就相中了她!
……即使她身上穿着粗布麻衣,依旧难掩她的容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