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凤坡,天色微明,晨曦透过云层洒在连绵的山丘上,将昨夜的战场染成一片暗红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味,与晨雾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赵羽站在营地中央,一夜未眠,银甲上依旧沾着干涸的血迹,眼中满是血丝,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。
他的身边,副将们面色疲惫,正在清点伤亡、收拾辎重。
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,从东方飞来,稳稳落在赵羽身旁的锦衣卫手中。
那锦衣卫连忙解下鸽腿上的小竹筒,取出密信,双手呈给赵羽。
赵羽接过密信,展开浏览,目光快扫过纸上的字迹。
他的眉头先是紧锁,随即舒展开来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。
“陛下有令,让我们立即南撤,避开陈猛锋芒,不要恋战。把陈猛的三万人拖住就行,越远越好。”
赵羽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将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他将密信递给副将,副将看完,脸色微变,抱拳道:
“将军,陈猛有三万人,我们只有八千,而且弟兄们刚打完硬仗,人困马乏,怎么拖?”
赵羽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满是自信,声音冷厉如铁:
“拖不是打,是跑。白马骑兵来去如风,陈猛的三万步兵根本追不上。”
“我们就在前面跑,他们在后面追,追不上,又不敢不追,怕我们断他后路。”
“等他们追累了,我们再回头咬一口。这叫疲敌之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营地的将士,声音更加坚定:
“传令下去,立即拔营,整装待,派出所有斥候,掌握陈猛的行踪,随时来报。”
副将领命,快步离去。
营地内,号角声骤然响起,沉闷而急促,划破清晨的寂静。
士兵们迅行动起来,有的拆卸帐篷,有的收拾兵器,有的喂马备鞍。
战马嘶鸣,脚步声杂乱,一片忙碌。
赵羽翻身上马,策马走到营地边缘,目光死死盯着葭萌关方向。
那里,陈猛的三万大军正在逼近,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陛下放心,末将一定拖住陈猛,绝不让他回援葭萌关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挥长枪,厉声喝道:“出!向南!”
八千白马骑兵鱼贯而出,如同一条银白色的长龙,朝南方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,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。
身后,落凤坡的营地渐渐空寂,只留下满地的痕迹和昨夜的尸骸。
赵羽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,目光坚定如铁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将是一场漫长的追逐战。
但他不怕,他有两千年的白马骑兵,他是大楚的猛将。
葭萌关,城墙上。
晨光洒在古老的城砖上,为这座雄关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李敬一身深色铠甲,须皆白,面容刚毅,目光如鹰,站在城楼之上,俯瞰着城外的楚军大营。
他的身后,陈猛已经率军出城,城内还有两万精锐和两万壮丁,此刻正在城墙上严阵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