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,将楚宁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正伏在案几上看地图,眉头微锁,手指沿着葭萌关周围的路线缓缓移动。
忽然,帐帘猛地掀开,一名斥候快步冲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而洪亮,带着一丝惊惶:
“陛下,大事不好!葭萌关内有大量兵马出城,约有三万人,由陈猛率领,正朝落凤坡方向急行军!”
“看样子,是冲着赵羽将军去的!”
楚宁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,手指停在地图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沉声道:“有多少人?可看清了?”
斥候抱拳道:“回陛下,至少三万人,有精锐,有壮丁,旌旗招展,队伍绵延数里。”
“小的亲眼看到陈猛的中军旗号,绝不会错!”
冉冥猛地站起身,光头在烛光下锃亮,脸上满是震惊和焦急。
他急声道:“陛下,赵将军刚打完一场硬仗,人马疲惫,损失惨重,如今只剩八千残兵。”
“若是被陈猛的三万大军堵住,那可就凶多吉少了!末将请战,率一万骑兵,连夜赶去支援赵将军!”
他的声音如洪钟,拳头握得格格作响,眼中满是急切。
冯木兰也站起身,手按剑柄,英眉紧锁,抱拳道:
“陛下,臣妾也愿领军前往。赵将军是我军猛将,八千骑兵也是精锐,不能有失。”
“只要臣妾带兵赶到,里应外合,定能击退陈猛!”
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,眼中满是战意。
楚宁抬起手,制止了两人的请战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,从葭萌关到落凤坡的路线,手指轻轻划过,随即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而沙哑:
“来不及了。从这里到落凤坡,要绕过葭萌关,走山路,至少需要一天一夜。”
“陈猛是今夜出,天亮就能到。你们就算现在出,也赶不上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两人,眼中满是冷静和理智。
冉冥急得直跺脚,铠甲哗哗作响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埋怨:
“陛下,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赵将军落入险地而无动于衷?那可是八千弟兄啊!”
他的眼眶都有些泛红,拳头狠狠地砸在案几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楚宁猛地瞪了冉冥一眼,目光如刀,冷厉如铁,厉声道:
“放肆!朕什么时候说过不管赵羽了?朕自有主张,你急什么?”
冉冥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退后一步,垂手恭立。
楚宁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烦躁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贾羽。
贾羽一身黑色官袍,站在帐角,面色沉凝,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
楚宁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:“贾大人,依你之见,如今该当如何?”
“李敬这一招,倒是出乎朕的意料。”
贾羽上前一步,走到沙盘前,捋了捋胡须,沉吟片刻。
他指着沙盘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陛下,李敬剑走偏锋,居然派出三万大军去围攻赵将军,这是孤注一掷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就能切断我军的侧翼,挽回败局,但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葭萌关的位置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“如今葭萌关内只剩下两万精锐和两万壮丁,共四万人。”
“而我军有五万,兵力占优,只要猛攻三日,定能拿下葭萌关!”
冉冥抬起头,脸上满是担忧,抱拳道:“贾大人,您别忘了赵羽将军!他那边怎么办?”
“八千对三万,就算他能撑住,也是九死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