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衙大堂,庄严肃穆。
楚宁端坐于主位之上,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冷峻,目光如电。
他的身侧,冯木兰一身银甲,手按剑柄,英姿飒爽。
贾羽站在阶下,一身黑色官袍,面色沉凝。
两侧,数十名锦衣卫按刀而立,杀气腾腾,让整座大堂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。
萧远拄着拐杖,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身后,是王崇、谢安、袁绍、顾雍、陆逊、朱桓、沈括七位家主。
八人鱼贯而入,来到大堂中央,齐齐停下脚步。
他们抬起头,望向高高在上的楚宁,心中不由得一凛。
这位年轻的皇帝,比传闻中更加威严,更加令人不敢直视。
萧远率先躬身,苍老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:“草民萧远,携扬州七位家主,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七位家主也纷纷躬身施礼,声音参差不齐:“草民等叩见陛下。”
楚宁没有立刻让他们免礼。
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八个人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萧远的苍老与沉稳,王崇的精明与隐忍,谢安的儒雅与从容,袁绍的粗犷与冲动,顾雍的阴沉与内敛,陆逊的年轻与锐气,朱桓的圆滑与世故,沈括的沉默与寡言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前面的萧远身上。
这位扬州八大世家之的家主,已经七十多岁高龄,白如雪,满脸皱纹,身形佝偻,拄着拐杖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却闪烁着历经世事的睿智光芒。
楚宁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怠慢的威压:
“免礼,赐座。”
八人谢恩,分坐两侧。萧远坐在最前面,紧挨着楚宁的位置。
楚宁的目光再次落在萧远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萧老先生,朕在京都时,就常听人提起你,说你是扬州城的定海神针,八大世家的主心骨。”
“这些年,你为扬州做了不少事,朕心里有数。”
萧远连忙站起身,颤巍巍地拱手道:“陛下谬赞了,草民不过是多活了几年,多管了些闲事,实在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。”
“扬州能有今日,全赖陛下洪福,朝廷恩典,草民不敢居功。”
楚宁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:“萧老先生不必过谦,朕说的是实话。”
萧远重新坐下,心中却暗暗警惕。
这位皇帝先是夸赞,接下来恐怕就要提正事了。
果然,楚宁的脸色一正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声音也冷了几分:
“诸位,朕给你们的期限已经到了,五百万担粮食,你们考虑得如何了?”
大堂内的气氛,骤然紧张起来。
八位家主面面相觑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远身上。
萧远是他们的主心骨,是他们的定海神针。
这个时候,只有他能站出来说话。
萧远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。
他拄着拐杖,向楚宁深深一揖,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:
“陛下,草民斗胆直言,五百万担粮食,实在是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