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宁要见八大世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扬州城。
八大世家——萧、王、谢、袁、顾、陆、朱、沈,这八个掌控着扬州近半财富的庞然大物,几乎同时收到了楚宁的命令。
一时间,各家的府邸中,都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的议论。
城东,萧府。
萧家是扬州八大世家之,家主萧远年逾七旬,历经三朝,在扬州经营了整整五十年,根深蒂固,威望极高。
萧府的宅院占地极广,亭台楼阁,曲径通幽,是扬州城中最气派的府邸之一。
此刻,萧府的正厅内,灯火通明。
其他七位家主已经全部到齐。
王家家主王崇,五十来岁,面白无须,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精明。
谢家家主谢安,四十出头,面容儒雅,手中常握一卷书。
袁家家主袁绍,六十多岁,身形魁梧,声如洪钟。
顾家家主顾雍,五十岁,面容阴沉,沉默寡言。
陆家家主陆逊,四十岁,年轻气盛,目光锐利。
朱家家主朱桓,五十岁,圆脸胖身,笑容可掬。
沈家家主沈括,六十岁,面容清癯,不苟言笑。
七人分坐两侧,面色各异。
有的焦虑,有的沉稳,有的则暗中交换着眼色。
厅内的气氛,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主位之上,萧远端坐不动。
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锦袍,白如雪,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的年轮,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沧桑。
他的双手枯瘦如柴,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,正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
拐杖顶端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螭龙,龙口中衔着一颗碧绿的玉珠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,仿佛在打瞌睡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,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,才是扬州城真正的无冕之王。
“诸位!”
萧远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而沙哑,如同风吹过枯枝,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“陛下的命令,你们都听说了吧?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王崇第一个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:“萧老,一天之内,所有世家豪门必须到州衙报到,不来者灭九族。”
“这……这未免也太严苛了!”
谢安放下手中的书卷,皱眉道:“陛下此举,分明是借粮草之名,行震慑之实。
“凌大人刚刚遇刺,他这是要拿咱们立威啊。”
袁绍声如洪钟,满脸不忿:“不就是死了一个钦差吗?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凭什么让咱们去报到?还要灭九族?他以为他是谁?”
顾雍阴沉着脸,冷冷道:“他是皇帝,就凭这个。”
袁绍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终究没有说话。
陆逊年轻气盛,忍不住道:“诸位,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,陛下的命令已经下了,咱们到底去不去?”
朱桓胖脸上堆着笑,却不乏精明:“去,当然要去。不去就是抗旨,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。但去了之后,该怎么应对,才是关键。”
沈括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“陛下要的是粮草,前线吃紧,粮草短缺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