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定南城的城墙上,为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池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街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,血迹也被冲刷,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焦糊味,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。
贺南风一夜未眠。自从领了楚宁的旨意,他便立刻投入到安抚百姓的工作中。
他深知,这是陛下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若是办砸了,大理寺卿的位置不但没了,恐怕连性命都难保。
天色微明,他便带着几名文吏,在城中各处张贴安民榜。
榜文上写得清清楚楚:杨丰年已被诛杀,叛军已平,城中百姓不必惊慌。
凡是被强征入伍的壮丁,一律释放回家,不得追究。
各家各户若有损失,可向官府登记,酌情补偿。
城中粮仓打开,每日施粥两次,确保无人饿死。
榜文一贴出,立刻引来无数百姓围观。
那些原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的百姓,看到榜文上的内容,又看到那些确实在释放壮丁、开设粥棚的官兵,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城西的一处空地上,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,热气腾腾的粥香四溢。
那些饿了好几天的百姓,纷纷拿着碗筷前来排队。
负责施粥的士兵态度和蔼,没有半点刁难,让百姓们受宠若惊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朝廷的兵?怎么比杨丰年那贼子的兵好这么多?”
一个白苍苍的老者端着粥碗,难以置信地喃喃道。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点头道:“可不是嘛!我听说楚宁皇帝是明君,他的兵自然不一样。”
“这下好了,咱们总算能过安生日子了。”
三日之后,定南城彻底安定下来。
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,店铺重新开张,行人往来不绝。
那些被释放的壮丁,回到家中与亲人团聚,抱头痛哭后又破涕为笑。
施粥棚前依旧排着长队,但排队的人脸上不再是绝望,而是希望。
贺南风站在城楼上,俯瞰着这座重新焕生机的城池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对身边的文吏道:
“立刻飞鸽传书,将定南城安定的消息传遍燕地各城,让那些还在顽抗的守军知道,杨丰年已死,定南城已降,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是!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传遍燕地各城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城池,接到消息后顿时炸开了锅。
有的守将当机立断,开城投降。
有的则犹豫不决,既想投降又怕朝廷秋后算账。
还有少数顽固分子,依旧企图负隅顽抗。
定南城临时行辕内,楚宁端坐于主位之上,面前摊开着各地送来的情报。
冯木兰和赵羽分列左右,等待着陛下的命令。
楚宁看完最后一份情报,抬起头,目光如电:“燕地各城,有的已经投降,有的还在顽抗。”
“朕命你二人,分头率军,将那些还在抵抗的叛军悉数剿灭。”
冯木兰和赵羽齐声抱拳:“遵命!”
楚宁继续道:“这些叛军数量不多,虽然占据城池,但杨丰年已死,他们士气低落,不堪一击。”
“但你们也不可轻敌,务必以最小的代价,尽快平定燕地。”
冯木兰道:“陛下放心,臣妾定当战决!”
赵羽也道:“末将绝不负陛下所托!”
两人领命而去,各自点齐兵马,兵分两路,朝那些还在顽抗的城池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