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儀恨不得停車把她打一頓,不過也知道是自己一直沒把話說清楚,嘆了口氣道:「我的意思是,如果江清淮真的喜歡葦慶凡,但是又因為現實的原因,沒辦法在一起……她這樣一直一個人過下去……等她一把年紀了,算不算是我們倆耽誤了她一輩子?」
「當然不……」
黎妙語下意識要反駁,然後怔了怔,終於明白了李婉儀的意思,「你是說……如果不是我們倆把她調到葦慶凡身邊當秘書,她可能過一段時間,或者幾年,就把葦慶凡忘掉、放下了,去談戀愛、結婚……但是現在因為當秘書,每天都能接觸,越陷越深……」
她遲疑了一下,接著道:「然後不談戀愛、也不結婚……」
她聲音越來越低,李婉儀又嘆息一聲,「雖然概率不大,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,是不是我們倆要承擔一定的責任?」
「……」
黎妙語也苦起了一張小臉,愁眉不展,不太確定地道:「她應該沒這麼傻吧?」
「萬一呢?」
李婉儀幽幽地道,「不管是傻,還是狠,萬一她真這麼做了,怎麼辦?」
「……」
黎妙語眨了眨眼,小聲問:「那你的意思是?」
車子慢慢駛入校園,李婉儀放緩車,小心駕駛著,沉默了一會兒才道:「把她調走……不能婦人之仁。」
黎妙語想了想問:「那如果現在調走已經晚了,江清淮已經深陷,難以自拔了……還是不談戀愛不結婚呢?」
「……」
李婉儀看了她一眼,半晌都沒有說話。
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理智、冷靜的做出決定,但唯一的破綻就在這裡,被黎妙語一語道破,有點氣惱,又有些無奈。
太陽已經升了起來,陽光照耀著奔馳車流暢耀眼的黑色車身,在校道旁邊停下來,兩個女孩子坐在裡面都不說話。
「難怪你說我是豬隊友……」
又過了一會兒,黎妙語終於鼓著腮幫,小聲咕噥道:「我之前還覺得委屈,現在才明白,學姐你對我真好,居然沒打我……」
「打你有用的話,我早把你打成肉醬了!」
李婉儀好氣又好笑,她之前自己沒有想清楚,也想不出來對策,因此一直沒有跟黎妙語說,不想讓她徒增煩惱,但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妙,尤其是黎妙語對江清淮已經近似於一種歡迎的態度,這才不得不說出來,讓她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。
然而,此刻看到黎妙語懊惱,她卻又忍不住心疼,有點後悔起來,柔聲安慰道:「當然啦,這種事情畢竟概率很小,江清淮也沒那麼傻……她不可能覺得我們倆會主動接受她吧?
「真去賭的話,代價太大了,希望也太渺茫了……就算她這麼傻,我們倆也沒這麼傻,對不對?」
她這些話很有道理,因此很有安慰的效果,至少李婉儀說著,自己的情緒平息了不少。
然後,就聽黎妙語幽幽地道:「不好說呀……我們倆本來就挺傻的,不然怎麼會被葦慶凡騙?還心甘情願……」
她還沒說完,被戳穿自欺欺人謊言的李婉儀終於惱羞成怒,解開安全帶,伸手掐住了她。
「啊……」
黎妙語的慘叫聲在車裡迴蕩,邊挨打邊還在認真勸道,「學姐你別自欺欺人啊……我們要先認清楚現實……」
「認清你個頭……豬隊友!」
「壞女人!」
「內奸!」
「叛徒……我跟你拼啦……啊呀呀呀……」
黎妙語閉著眼睛,掄著兩條雪白晶瑩的手臂開始反擊,還沒來得及掄起來,就被李婉儀眼疾手快的一手抓一隻按住了,於是只好使出自己未嘗一敗的大殺招,拖著尾音撒嬌:
「學姐我錯了……啊~你別生氣嘛,人家知道錯了……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,你讓我逗狗我絕對不抱貓……還可以幫你推葦慶凡……啊!人家知道錯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