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刀,刺入胸膛偏左的位置——避开了心脏,却足以让人在剧痛和失血中缓慢走向死亡。
三刀,六个血洞。
北堂寸高躺在血泊中,身体不住地抽搐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
“扔到后山。”
刑天转身,不再看他!“能活下来,是他的造化。活不下来,便是天意。”
两名门徒拖起北堂寸高,像拖一条死狗般,朝着战场后方的荒山走去。地面上,又添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刑天走下高台,江猛连忙跟上。
“殿主,那些俘虏……”
江猛低声问道。
“甄别。”
刑天脚步不停,“手上沾了生死门血的,按规矩办。普通士卒,打散编入劳役营,修筑工事、清理战场。有异心者,杀。”
“是。”
“此战伤亡统计,天黑前我要看到。”
刑天继续说道,“各殿休整三日,三日后,召开殿主会议。”
“明白!”
刑天走到战场边缘,停下脚步。眼前,是一片狼藉的山谷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阳光越来越烈,照在血水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成群的老鸦已经开始在天空盘旋,出沙哑的鸣叫。
一场大战,结束了。
但刑天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皇族主力虽溃,根基未灭。此战消息传回,对方必将疯狂反扑。而生死门内部,经此一役,各殿损耗不一,势力格局也可能悄然变化。
还有那个北堂寸高……
刑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。他之所以留其一命,并非心软。三刀六洞,扔到后山自生自灭——听起来残酷,实则留了一线。若北堂寸高命不该绝,活了下来,那么他对皇族的恨意,或许将来还能有点用处。
当然,这些都不必对江猛说。
“走吧。”
刑天转身,朝着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走去,“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江猛连忙跟上,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。密林深深,早已看不到北堂寸高的身影,只有几只老鸦扑棱着翅膀飞了进去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活下来。
就像他不知道,这场战争的结束,究竟是真的和平的开始,还是下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。
阳光依旧炽烈,照在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血色战场上,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金色,而属于生死门的胜利,才,刚刚开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