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,刑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,也没有对敌人的怜悯。仿佛眼前这数万人放弃抵抗、走向未知命运的场面,只是一场早已预演过的戏剧!
江猛站在高台下方,仰头看着刑天的背影,又看向那些如行尸走肉般走下山来的皇族俘虏。他摸了摸鼻子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!
他想起自己迷路时撞见北堂寸高的场景,那场仓促的搏杀,误打误撞……竟然真的改变了这场战争的走向!
“传令。”
刑天的声音打断了江猛的思绪:“各殿按预定方案,接收俘虏,清点战场。负伤者优先救治,抵抗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命令被迅传达下去。生死门大军开始有序地向前推进,他们分成无数小队,一部分收缴兵器、看管俘虏,另一部分则开始打扫战场——将还有气的伤员抬出来,将确认死亡的尸体堆放到一起!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加浓烈了!
十字架上,北堂寸高看着自己曾经的部下像羊群一样被驱赶、集中,看着皇族的旗帜被一面面扯下、踩在泥泞里。他的眼神空洞,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已经流干了,连同他的血一起。
“我……我做到了……”
他对着刑天的背影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:“你答应过的……生路……”
刑天终于转过身,看向十字架上的北堂寸高。阳光从他背后照来,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,看不真切。
“我是答应过。”
刑天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生死门的规矩,叛徒需受三刀六洞之刑,而后逐出门墙,自生自灭。你虽非我门人,但此战因你而死的生死门弟兄,需要有个交代。”
北堂寸高的瞳孔骤然收缩!
刑天挥了挥手!
两名刑殿门徒上前,解开了十字架上的绳索。北堂寸高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,还没等他挣扎,就被死死按住。
第三名门徒手持一柄特制的短刀——刀身狭窄,两面开刃,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第一刀,为土殿阵亡的二百七十三名弟兄。”
刑天淡淡道。
短刀精准地刺入北堂寸高右肩,穿透,刀尖从后背露出。北堂寸高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“第二刀,为火殿阵亡的一百八十九名弟兄。”
短刀拔出,带出一蓬血花,随即刺入左腹。北堂寸高身体弓起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
的抽气声。
“第三刀……”
刑天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集中看管的皇族俘虏,“为这场战争中,所有无谓死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