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急得直跺脚。易中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浑身是泥的棒梗从坑里拉了上来。一摸身上,冰凉冰凉的,还有几处地方肿得老高。
“这是被人打了啊!”
秦淮茹看着棒梗脸上的伤和破洞的衣服,心疼得直掉眼泪,“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!对一个‘傻子’下这么重的手!”
易中海也皱紧眉头,看着棒梗身上的伤,不像摔的,倒像是被人打的:“先别管那么多,赶紧送医院!”
虽然不情愿在晚上折腾,但看着秦淮茹哭天抢地的样子,易中海还是叫了辆三轮车,把棒梗送到了附近的医院。急诊室里,医生检查了半天,皱着眉说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些皮外伤,还有点软组织挫伤,上点药,回去养几天就好了。就是淋了雨,可能有点着凉,注意别烧。”
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,看着躺在病床上,依旧“傻呵呵”
笑着流口水的棒梗,心里又疼又气。
棒梗眯着眼,假装看不懂她们的表情,心里却在冷笑——戏演到这一步,应该没人会怀疑他了。他得继续装傻,等着李哥那边动手,等着看冉秋叶哭着求饶的样子。到时候,整个四合院的人,都得高看他一眼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他缠着纱布的胳膊上,泛着冷光。这场精心策划的戏,才刚刚开始。
四合院的人听说棒梗被找回来了,大多只是“哦”
了一声,便各忙各的去了。毕竟院里各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谁也没心思多管别人家的闲事——棒梗是傻是醒,是走是留,说到底跟自家日子没多大关系,犯不着往心里去。
棒梗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就吵着要回家。贾张氏本就心疼住院费,一听这话立刻就应了,雇了辆三轮车,颠颠悠悠地把人拉回了四合院。回到家,棒梗就往炕上一躺,表面上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,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,等着顾南家出事的消息。那些小混混收了他的钱,拍着胸脯保证过,这两天就动手,想来也该有信儿了。
这天一早,冉秋叶抱着孩子,跟顾南说:“你今天在家好好歇着吧,我带孩子出去溜达溜达。今天是陆佳出院的日子,咱们去道贺,总不能空着手,我去买点红糖和鸡蛋当礼物。”
家里这些人情往来,向来是冉秋叶做主,顾南没意见,点了点头:“行,你去吧,我正好补补觉。”
这段时间忙着收集朱涛的证据,又要应付院里的各种琐事,他确实累坏了,话音刚落,就倒在炕上打起了盹。
冉秋叶给孩子裹好小被子,挎着篮子出了门。她没注意到,墙角的黑子悄悄跟了上来。黑子是顾南养的狗,通人性,更藏着秘密——它不仅听得懂人话,还有着寻常犬类没有的神识。顾南早嘱咐过它,暗中护着冉秋叶和孩子,它便一直记在心上。
刚走出两条胡同,黑子突然停下脚步,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。它瞥见街角的树后,晃过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,正鬼鬼祟祟地盯着冉秋叶的方向。那几个人头乱糟糟的,袖口磨得亮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黑子心里一紧,想提醒冉秋叶,可它一张嘴只能出“汪汪”
的叫声,要是突然开口说话,非把人吓着不可。情急之下,它集中精神,用那微弱却管用的神识,将这边的情况传给了顾南。
炕上的顾南本睡得迷迷糊糊,猛地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惊醒——是黑子的信号!有人要对冉秋叶动手!他“腾”
地坐起来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蹬上自行车,车铃铛“叮铃铃”
地响着,一路疯了似的往胡同口冲。敢动他的家人,就得有死的觉悟!
另一边,冉秋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总觉得背后有视线盯着,像针扎似的难受。她加快脚步,想赶紧买完东西回家,可刚走到一个岔路口,那几个小混混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,把她团团围住。
为的是个留着寸头的汉子,人称“李哥”
,他叼着烟,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着冉秋叶:“这位嫂子,一个人带孩子逛街啊?不如跟哥几个去那边玩玩?”
冉秋叶抱紧怀里的孩子,脸色白,却强作镇定:“你们想干什么?我要回家了!”
“回家?”
李哥嗤笑一声,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,“别急着走啊,哥几个就是想跟你‘借’点东西。”
他们收了棒梗的钱,本是来抢孩子的,可看着冉秋叶不像难缠的,倒想先讹点钱花花。
就在这时,黑子猛地窜到冉秋叶身前,对着小混混们龇牙咧嘴,喉咙里出低沉的警告声。那凶狠的样子,竟把几个小混混唬得后退了半步。
“妈的,一条破狗也敢挡道!”
一个染着黄头的小弟骂了一句,抄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