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言秽语混着拳脚落在身上,棒梗咬着牙硬扛着,心里却在数着数——不能伤得太重,也不能太轻,得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,却又没伤及要害。他故意让肩膀撞在墙角的砖头上,“咚”
的一声,疼得他眼前黑,这才觉得差不多了。
“行了,别打死了。”
李哥看差不多了,喝止了手下,他踢了踢棒梗的腿,“滚吧,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,打断你的腿!”
棒梗趴在地上,故意“晕”
了过去,嘴角还挂着血丝,样子狼狈不堪。李哥示意手下拖他一把,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,扔到了离四合院不远的一处土坑里——那地方平时少有人去,坑里积着些雨水,杂草长得半人高,正好能藏住人。
“走了。”
李哥吐掉烟头,带着人扬长而去,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。
棒梗躺在冰冷的泥水里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,却悄悄睁开眼,确认没人后,才松了口气。他得继续装下去,直到有人现他为止。于是他闭上眼睛,四肢摊开,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此时的四合院里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秦淮茹急得在院里团团转,围裙都没来得及解,眼眶红红的:“易大爷,这都快天黑了,棒梗出去一整天了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要是再找不到,我真得去报警了!他虽然……虽然看着傻,但从没这么久不回家啊!”
易中海背着手,眉头皱成个疙瘩,也有些沉不住气了。他中午就跟着秦淮茹在附近的胡同转了好几圈,喊了半天也没人应。“行,再出去找最后一圈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要是还找不到,就去派出所报案,让他们帮忙找找看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抹了把眼泪,拉着小当和槐花:“走,咱们再去那边的胡同看看。”
小当和槐花虽然平时总被棒梗欺负,此刻也急得小脸白,跟着秦淮茹往外跑,嘴里小声喊着“哥”
。
易中海也拎着个马灯,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——棒梗这“傻”
是装的,他早就看出来了,可装疯卖傻也得有个度,怎么会突然跑出去一整天不回来?难道是真出事了?
天色越来越暗,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,却没人有心思吃饭。秦淮茹带着两个女儿几乎把附近的胡同转遍了,嗓子都喊哑了,还是没找到人。她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,小当赶紧扶住她:“妈,别急,哥说不定在哪儿玩忘了时间。”
就在秦淮茹心灰意冷,准备回家拿户口本去报警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那片荒地——那里有个以前盖房子留下的土坑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“等等……”
她眯起眼,借着远处的路灯,隐约看见坑里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东西,“那……那是不是个人?”
易中海这时也走了过来,听见她的话,举起马灯往坑里照去。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人影蜷缩在泥水里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脸上还沾着血——不是棒梗是谁?
“是棒梗!”
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,赶紧往坑边跑,“淮茹,快!真的是棒梗!”
秦淮茹脑子“嗡”
的一声,也顾不上害怕了,连滚带爬地冲到坑边。看清坑里的人,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棒梗!我的儿啊!”
她想跳下去,却被易中海拉住了。
“别慌!先看看伤着没有!”
易中海比她镇定些,趴在坑边喊,“棒梗!棒梗!能听见吗?”
坑里的人动了动,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眼睛半睁半闭,看着傻愣愣的——正是棒梗。他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,故意装出刚醒的样子,眼神涣散,嘴角还流着口水。
“快!快把他弄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