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同?一样可以拿我作人质。”
他却含情脉脉:“别这么说,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。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。”
说话间,他的语气热起来,被他捉住的手拉到了他唇边,热气一下一下打在她手背上。
她立即往回撤,李瑜却不肯撒手,将薄唇印在她手背上,闭眼深深一吻。
元绮根本不给他沉迷的时间,声音强忍着嫌恶,问道:“难道伯卿哥哥的承诺,都不作数?”
李瑜收回这个吻,眼中带着几丝欲念,欣赏着她的脸,笑着说:“自然作数,我说了,要等到黄袍加身那一日,才会碰你。但此刻第一步我已经做到了,也该来取些奖励。”
他眼神在她的玉臂上缠绕,再次靠近,吻在她手臂上,这一回是浅浅游移,到深深地舔舐。
元绮别过头去,一直到长街尽头,手臂上恶心的触感才消失,李瑜低哑难耐的声音传来:“朝若,试着接受我吧,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她却头也不回,只眼眸流转,余光一瞥,幽声冷然回了一句:“你当我是什么?跟着你私奔的聋哑婢女吗?”
李瑜怔了一瞬,随后低低地笑着:“你在意安静?你明知她和你没法比,她只是你的替身……”
“但她却实实在在陪你流亡了这么多年!”
“……”
元绮用力撤回手,大袖扬起,甩了他一脸。但她并不在意,下车就走。
安静在马车前方等她,夜里两人住进了她原来的屋子。凭栏望去,能见到集市外围密密麻麻的军营帐篷。
她仍然没睡,问安静:“月姬来了吗?”
“来了,世子怕她对您不利,特意隔开了。她蠢蠢欲动多日,恐怕也正在找我们。”
元绮没有回话,看着更远处漆黑的天际线,快亮了!
她又在房里待了几日,天阴得不像样子。李瑜不让她出门,更不让她和除了安静以外的人接触。
但安静依旧每日给她说李瑜和月姬的情况——月姬又同李瑜吵了几次,还是为了元绮,两人在如何用好人质上有很大的分歧。
此外,最近并没有在附近现中原军队的踪迹,算着日子,马上会有一场大雪,若是下了雪,那仗就很难再打起来,所以李瑜想要在此之前,往南再进一步,起码打回三州十六郡的位置,这样即便入冬,还能继续打到春天。
元绮现在已经不怀疑安静所说的话,起码李瑜想打仗拖延是真的,否则他没必要选择大冬天的动兵,更没必要第一时间就占了沃河,那是因为沃河集市的物资极其丰富。
由此可见,长孙家确实已经急不可耐了。
二人就这么在房间里,望着外头黑压压的天空说着话。
安静看着她明丽的侧脸,被北方的风吹的泛红,忍不住说:“小家主不适合这里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想得出神,没听明白。
安静神色柔和:“我是说,北方太冷了,一入冬就只有白茫茫一片。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小家主应该去看看那些绚丽的风景。”
元绮深看她一眼,神色也缓和不少:“那你呢?你就从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将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