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诚挠挠头,嘿嘿笑了。
林烬站在树下,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。
三人继续上路。
阿诚跟在老人身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老人把那个木雕小人揣在怀里,时不时伸手摸摸,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散。
走出镇子,官道又变得荒凉起来。
两边是连绵的田野,地里种着庄稼,绿油油的一片。远处有几间农舍,炊烟袅袅,正是做午饭的时候。
阿诚看着那些农舍,忽然叹了口气。
老人问:“怎么了?”
阿诚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老人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阿诚低着头,走了一段,忽然开口。
“我以前,也有家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从小没爹没娘,是师父收养的我。我以为……以为那里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我以为师父对我好,师兄师姐对我好,那就是家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,那些好,都是假的。”
老人沉默着,听他说。
阿诚继续说:“师父收留我,是因为我体质特殊,适合练他的功法。师兄师姐对我好,是因为师父让他们对我好。从头到尾,都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我一个人,傻傻地当真了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田野,望着那些冒着炊烟的农舍,眼中满是羡慕。
“那些人真好啊。有家,有田,有饭吃。不用被人追杀,不用东躲西藏,不用每天晚上都怕第二天醒不过来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什么时候,才能有那样的日子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风从田野上吹过,带来庄稼的清香,带来远处农舍的炊烟,带来几声狗吠和孩童的笑声。
那些声音很远,很远。
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老人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林烬也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阿诚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良久。
林烬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