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收回目光,继续喝豆浆。
吃完早饭,三人在镇上逛了逛。
老人照例东张西望,看见什么都新鲜。阿诚跟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护着,生怕他被人群挤着碰着。
林烬走在最后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走到一处杂货摊前,老人忽然停下脚步,拿起一个东西看了又看。
那是一个木雕的小人,巴掌大小,雕工粗糙,却憨态可掬。
摊主是个老头,见有人看货,连忙招呼:“老爷子好眼光!这是我自己雕的,桃木的,辟邪!”
老人翻来覆去地看,问:“多少钱?”
老头伸出五根手指。
老人想了想,放下木雕,摇摇头:“太贵了。”
老头急了:“老爷子,这桃木可不好找,我雕了三天……”
老人已经走了。
阿诚跟上去,小声问:“您喜欢那个?”
老人摆摆手:“喜欢有什么用?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阿诚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个木雕,没说话。
逛了一圈,三人在镇口的大树下歇脚。
老人靠着树干,眯着眼打盹。阿诚坐在旁边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林烬站在树下,望着远处。
过了一会儿,阿诚忽然站起来,说:“我……我去一下。”
说完,他快步朝镇里跑去。
老人睁开眼,看了他的背影一眼,又闭上眼,继续打盹。
林烬没有动,依旧望着远处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阿诚跑回来了,气喘吁吁,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他走到老人面前,把那样东西递过去。
是那个木雕小人。
老人愣住了。
阿诚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……我还有点私房钱。不多,但够买这个。”
老人看着那个木雕,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阿诚把木雕塞到他手里,笑着说:“您喜欢,就拿着。”
老人低头,看着手里的木雕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阿诚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。
“傻小子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