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口棺材里。
在那些绝望的、看不见光的夜里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,流进耳朵里,流进头里,流进那些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里。
哭完了,还得继续熬。
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年轻人哭,看着他的肩膀一耸一耸,看着他的眼泪滴在面前的枯叶上。
直到哭声渐渐平息。
那人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,看着林烬,哑着嗓子说:
“我叫阿诚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被人追杀的。”
老人问:“谁追杀你?”
阿诚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的师门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林烬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阿诚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沙哑。
“我师父……他要杀我。我师兄师姐……他们都帮着师父。我逃出来了,逃了三个月,逃到这里。”
“他们还在追我。我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。只能……只能在山里躲着,晚上才敢出来找点吃的。”
“那呜呜声,是我在练功。我师父说,这门功法练的时候会出怪声,不能让别人听见。所以我每天晚上都跑到深山里练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烬,眼中满是祈求。
“前辈,我真的不是妖怪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活着。”
林烬看着他,看着那张苍白的、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那双亮得出奇、此刻却充满恐惧和祈求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你刚才那套轻功,不是普通的轻功。”
阿诚愣了一下。
林烬继续说:“那是‘云中步’。三十年前就已经失传了。”
阿诚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林烬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你师父,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