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站起身,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一棵树上。
“你——你是谁?!”
声音沙哑,带着惊恐。
林烬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人被他看得毛,浑身颤抖,嘴唇哆嗦着,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前辈饶命!前辈饶命!我不是故意惊扰前辈的!我只是——我只是——”
他语无伦次地说着,额头抵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林烬依旧没有说话。
老人看不下去了,走上前,扶起那人:“起来起来,跪着干什么?谁要你的命?”
那人被扶起来,依旧低着头,浑身抖。
林烬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是哪个门派的?”
那人浑身一震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用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,看了林烬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门派。”
林烬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那套轻功,不是野路子。”
那人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林烬继续说:“你身上有伤。内伤。很重。”
那人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林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问:“谁伤的?”
那人看着他,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,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,忽然觉得,这个人……好像不是来害他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,却又咽了回去。
老人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怕,有话慢慢说。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那人看看老人,又看看林烬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着头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假装的、带着呜呜声的哭,而是真正的、压抑了很久的、崩溃的哭。
老人叹了口气,在他旁边坐下,也不说话,只是等着。
林烬依旧站着,望着那个哭泣的年轻人。
月光洒落,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也曾经这样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