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白了他一眼,继续喝粥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管我?我乐意。”
林烬摇摇头,低头继续喝粥。
阳光洒落,温暖而明亮。
屋前空地上,孩童们继续追逐嬉戏。屋后田埂上,农夫继续弯腰劳作。屋里,农妇正在收拾碗筷,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。
林烬喝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。
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,望着山峦之上湛蓝的天空,望着天空之中缓缓飘过的白云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母亲说的。
“你一直是你自己。”
是的。
他一直是。
无论经历什么,无论变成什么,他始终是他自己。
那个曾经想做农夫的少年。
那个被钉入棺材的祭品。
那个从阴煞中爬出的怪物。
那个融合生死阴阳的葬天棺主。
那个站在母亲坟前流泪的孩子。
那个……坐在这里,喝着凡人的米粥,听着孩童的欢笑,感受着阳光温暖的……
人。
他站起身。
老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要走?”
林烬摇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说,“再坐一会儿。”
他重新坐下,背靠着茅屋的土墙,眯着眼,迎着温暖的阳光。
那些孩童又跑过来了,围着他,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。
他这次没有让他们先讲。
他开口了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”
他说,声音很轻,很柔,“有一个小男孩,他想当一个农夫……”
孩童们安静下来,眨巴着眼睛,认真地听着。
老人靠在墙边,同样眯着眼,听着那个故事。
阳光洒落,温暖而明亮。
炊烟袅袅,飘向湛蓝的天空。
远处,山峦连绵,白云悠悠。
一切,都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