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
守城队长厉声喝道,同时挥手示意手下戒备,“夜禁已启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!出示你的身份令牌!”
年轻人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,望向城门楼上的辟邪玄光。
那光芒照在他脸上,本该照亮一切,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,在他身周三尺之外便再也无法前进。他就那么站在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那些守城修士。
守城队长的心猛地一紧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口……棺。
一口深不见底的、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棺。
“我……”
年轻人开口了,声音很轻,很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没有令牌。”
守城队长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法器。那是一柄铭刻着辟邪符文的铜镜,此刻正疯狂震颤,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
“那、那你是什么人?来天墟关做什么?!”
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。
年轻人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他迈步,继续向前走。
“别过来!”
守城队长厉喝,同时疯狂地向铜镜中灌注灵力,想要激它的威能。
“啪——”
铜镜炸了。
炸成无数碎片,四散飞溅。碎片落地的瞬间,迅失去光泽,变成死灰色的粉末。
守城队长愣住了。
他身后那些手下也愣住了。
然后,他们看到,那个年轻人,已经走到了城门口。
他站在光芒与阴影的交界处,一半脸被辟邪玄光照亮,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中。那张被照亮的脸,苍白、冰冷、俊秀得近乎诡异,嘴角似乎挂着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。
“我来……”
他说,声音依旧很轻,“找人。”
“找、找谁?”
“今天下午,被押送来的那些人。”
年轻人顿了顿,补充道,“清风谷,白云山庄。”
守城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了。
这些人下午刚到,被押往矿场营房,明日一早便要送入矿洞。这是林家的机密任务,知道的人不多。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,怎么知道的?又为什么要找他们?
“你、你到底是谁?!”